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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等再醒過來時，人已經躺在福寧殿的床上。
謝沉硯斜坐在床邊，一手托著藥碗，另隻手捏著勺舀起點放在嘴邊吹吹涼，正要喂給她時，見她已經睜開眼，於是將藥碗放下。
起身走到桌邊，拿起顆糖遞給她。
孟璃沒接，儘管她現在嘴裡又苦又澀，但是仍舊扭過頭去，閉眼裝睡。
安靜片刻，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掃在她臉上，弄的她癢癢的，想笑但卻隻能繃著臉強行忍著。
明明能早早將解藥給她，卻偏要讓她受這個罪。
這時，門外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，木門發出咯吱一聲，隨後掃在她臉上的小東西停下了。
是德妃娘娘身邊宮女的聲音。
又過片刻，溫軟帶著檀香的手掌覆上她的臉頰，寵溺的輕拍了拍，“小狐狸，別裝睡了。”
這聲音……是德妃？
孟璃騰的下轉過身來，睜開眼驚喜道，“姨母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德妃笑著將她扶起來，“我要是不來，你可真要誤會人家謝相了。”
“誤會？”孟璃滿頭霧水，但又不敢深問，她不知道關於自己被謝沉硯下毒一事，姨母知道多少，若是原本不知道現在突然知道難保受驚。
德妃點點頭，“他這些日子都在外麵忙，所以沒顧上你，生氣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她搖頭，邊往謝沉硯的方向掃了眼，心說果然德妃不知情，還好方才沒有貿然問出口。
這時，謝沉硯拉過一把凳子，坐在她麵前。
“這幾日我都在城外忙著難民的事，並未在京中，原本留給你解毒的藥，被拿去急用了。”
他聲音頓挫，帶著些似有若無的自責，“新的藥草今日才運送進來，煉製最多半日，原以為趕的上，沒想到……錯估了你的身體。”
頭一次，見他態度如此真誠，用這般口吻跟自己說話。
孟璃怔愣了下，但心中悶著的氣也消了大半，的確三十日之期未到，若非她剛剛流產完，身子虛弱，也不可能壓製不住這個毒素。
顧慮到德妃在旁，孟璃張了張口沒有說話。
“好了好了，你倆都沒錯，要怪就怪趙春瀾那個畜生，做出這種殘害百姓的事。”德妃笑著幫兩人打圓場。
謝沉硯又將糖往前遞了遞，算是示好，“特意去城南買的。”
這句話，孟璃聽出了些許求饒和撒嬌，從那地方到城南，並不順路，而且近期因為雨水衝斷了去城南的路，所以得特意從城西繞去城南，就算是騎馬，往返也得兩個時辰，還不算排隊的時間。
“姨母你方才說什麼，趙春瀾殘害百姓？”
孟璃後知後覺，“他做了什麼？”
德妃歎了口氣，還未等說出口，謝沉硯略顯涼薄的聲音率先響起，“他給那些前朝百姓下了毒。”
“他瘋了麼？”
謝沉硯無奈的點點頭，德妃氣鼓鼓的道，“可不是有病麼，要是沒病當時怎麼可能在成婚當日為難你。”
往事雖然不堪，但是提起時孟璃心中已經不會再有大的波瀾了，隻是不停追問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
“京兆府接手那裡後，徹底切斷了那裡與外界的生意往來，沒了銀錢收入，那裡的百姓沒錢吃喝，便隻能去附近的山上挖野菜接泉水。”
“所以那廝在水裡下毒了？”孟璃沉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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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德妃與謝沉硯都不吭聲，她當即意識到，是比這個更嚴重的，“他不會……”
“他命人用帶毒的水澆灌附近的野菜。”
謝沉硯話落，孟璃不再言語，如果隻是給水下毒的話，事情倒還好辦，可如果是將毒澆進土裡，那麼毒素就會沉進這片地裡，意味著至少幾年，甚至十幾年幾十年，這裡的土壤都不能再用來種植農作物。
“此人好毒的心思。”
“父皇可知道此事？”孟璃伸手去接謝沉硯遞來的杯盞，但手上一軟，不小心將杯盞打翻在地。
她怔了下，低頭徐徐看向自己的手，而後試著虛空抓了抓，勁使了，但是手沒動。
謝沉硯淡定的將杯盞撿起來，重新倒了杯水舉到她嘴邊試圖喂她。
順便不經意的解釋道，“渾身乏力，這是解藥的副作用，很快就會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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