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以狐無痕現任天道的無上修為,他若隻是想傳達“計劃提前、後天撤退”這個指令,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狐神殿裡,直接通過神念傳音的方式,將消息準確無誤地遞送到這幾位的腦海之中。
他根本就不需要大費周章,親自跑來前線。
但他偏偏還是來了。
不為別的,狐無痕就是想趁著這最後僅存的兩天光景,多看幾眼紅顏知己。
他想把龍寒月的桀驁、恒空邪舞的張揚、霜青璃的清冷、緋鳶的溫婉,以及月汐的孤高,徹徹底底地、一筆一劃地刻印在自己即將消散的靈魂深處。
看著眼前這幾個對自己深信不疑的紅顏知己,狐無痕那雙素來深邃的狐狸眼裡,不可遏製地泛起了一陣酸澀。
一股莫名的離別情緒,登時順著胸腔瘋狂上湧,直衝鼻腔。
他的眼眶微熱,視線竟隱隱有些模糊了。
狐無痕暗叫一聲不好!
若是再在這裡待下去,以龍寒月那敏銳的直覺,自己絕對會當場控製不住情緒,徹底露出破綻!
為了掩飾眼底的淚光,狐無痕猛地轉過身去,背對著眾女,強行用一種尤為隨意、滿不在乎的語調擺了擺手:
“行了,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。”
“沒什麼其他的事情,老夫就先走一步了。你們幾個,多保重。”
話音落下的電光石火間,狐無痕甚至沒有給龍寒月等人再開口追問的半點機會,身形化作一道撕裂血霧的青色流光,逃也似的直接離開了這片戰場。
看著那道消失得尤為匆忙、甚至透著幾分倉皇的背影。
一頭紅發張揚的情緒之神——恒空邪舞,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川字。她走到龍寒月的身側,看著空蕩蕩的血霧,壓低了嗓音問道:
“龍寒月,你有沒有覺得……最近無痕的狀態,著實是有些不對勁?”
龍寒月她沉聲附和道:“確實有些不對勁。他剛才轉身的那一下,氣息全亂了!但是……我又偏偏說不上來,他到底是哪裡不對勁。”
不僅是她們兩人,站在旁邊的藥神緋鳶、無情神霜青璃,以及冰神月汐,心底都不約而同地生出了一種尤為古怪的違和感。
總覺得剛才的狐無痕,就像是在交代臨終遺言一般。
然而,眼下的局勢,根本容不得她們去細想那些兒女情長。
“吼——!”
就在這個時候,前方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深處,再次傳來一陣震碎虛空的恐怖咆哮!
又一批氣息遠超之前的上蒼域魔,猶如決堤的黑水一般,張牙舞爪地從裂縫中強行鑽了出來,這一次的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族,樣貌看更像是亞人族,比之前的要強多了。
戰火,再再再再次被點燃!
龍寒月,渾身的戰意轟然爆發:“狐狐的這件事情,等後天回了學宮以後再說!”
“我們先解決眼前這群域魔!”
眾女聞言,皆是收斂了心底的雜念,齊聲應喝:“好!”
……
另一邊。
狐無痕在遁入虛空、趕回神界腹地的途中,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眼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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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了一口涼氣,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裹著破敗鬥篷的嬌小身影。
狐無痕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自己剛才光顧著去跟龍寒月她們訣別,好像唯獨把死神夜蘿那個小丫頭給漏掉了!
他還沒有親口去給夜蘿通知計劃提前的事情。
不過,狐無痕轉念一想。
狐無痕在心底暗自盤算:“鹿鳴那丫頭現在肯定跟夜蘿待在一起,現在過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適?”
但是他想著要是見不到麵了,會成為兩人的遺憾……
與此同時。
神選學宮。
這裡的布置尤為陰森空曠,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死神圖騰。
道場中央,就隻有死神夜蘿和一襲綠裙的鹿鳴兩個人。
鹿鳴現在的狀態已經完完全全地恢複了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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