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洛秋,雖然還未走完最後的接引儀式、正式登頂天道之位。
但他體內那股不斷融合的本源之力,卻真真切切地賦予了他一絲絲專屬於天道的至高權柄。
這股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奇妙力量,讓洛秋登時生出了一種能夠俯瞰整個神界各個角落的玄妙錯覺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心念微動,剛想試著分出一縷神識,去高空俯瞰一下如今古神戰場那邊的戰況。
可他的神識才剛剛探出狐神殿的大門,整個人就像是活見鬼了一般,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!
殿外階下,蕭冰兒、霜千秋、恒空幽幽、阮香櫻這四個活祖宗,正並排站在那裡。更要命的是,龍沁那個一襲墨綠色戰甲的女人,竟然也跟在隊伍的最後方,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大門!
“咳!咳咳咳!”
因為太過於心虛,洛秋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,結果被自己的口水給死死地嗆住了,當場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。
這陣突兀的咳嗽聲,登時驚醒了正像隻八爪魚一樣、緊緊趴在洛秋身上熟睡的鹿鳴。
在這難得清閒的兩天裡,鹿鳴一直都是以這種恨不得揉進洛秋骨血裡的姿態入睡的,她實在是太久太久沒有聞到洛秋身上的氣息了,根本舍不得鬆開半點。
鹿鳴趕忙從洛秋的胸膛上爬起來,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驚慌失措:
“怎麼了?洛郎!你咳嗽得這麼厲害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昨晚受了涼,感染風寒了?”
其實,風寒這種凡人才會得的小病,對於一個擁有不死之軀的神明來說,感染的概率根本就等同於零。
哪怕是下界最低階的修煉者,也絕對不可能生這種病。
這純粹是鹿鳴太過於在乎洛秋,所謂關心則亂罷了。
看著鹿鳴這副眼淚都快要急出來的緊張模樣,洛秋心頭一暖,伸出溫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後背。
“我沒事,你別瞎想。隻是剛才走神,不注意被口水嗆了一口而已。”
洛秋順勢拉著她坐起身,一邊披上青衫,一邊語氣凝重地說道:
“狐神跟我們約定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。冰兒她們現在已經在外麵等著了,我們現在趕緊出去吧。”
在走向大門的短短幾步路裡。
洛秋在心底瘋狂地祈禱著:“老天保佑!等會兒龍沁和鹿鳴碰麵的時候,可千萬別再起什麼要命的矛盾了!”
大殿厚重的木門被緩緩推開。
洛秋牽著鹿鳴的手,邁步來到了殿外。
台階下方,一襲白裙的蕭冰兒靜靜地站立著。
這是鹿鳴飛升神界之後,又一次真真切切地見到這位傳說中的“妹妹”。
鹿鳴的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了當年在下界的場景。
那時候,洛秋被恒空幽幽強行帶走,蕭冰兒哭得撕心裂肺,跑回寒荒去找她師尊霜千秋想辦法。
而鹿鳴自己,也正是在那個時候,因為實力低微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洛郎再一次從自己眼前被奪走。
不過,如今的蕭冰兒,看著洛秋身旁的那個鹿角少女,那張清冷的絕美容顏上卻尤為平靜。
畢竟在昨晚的閒聊中,她就已經在心底做足了接受的準備。
蕭冰兒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,隻是淡淡地催促道:“哥哥,快點走了!大劫在即,我們今天早上必須準時去神選學宮的廣場彙合!”
鹿鳴輕輕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隨後,她的視線越過了蕭冰兒的肩膀,落在了最後方那個高挑的墨綠色身影上。
龍沁!
在看清那頭蠻荒暴龍的刹那。
鹿鳴袖子裡的粉拳死死地攥緊了,心底那股被剝皮抽筋般的恨意,宛若岩漿般瘋狂翻滾。
但是,她那張白皙的臉龐上,卻沒有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戾氣。
至少,她絕對不能當著洛秋的麵表現出來。
鹿鳴在心底冷冷地咬著牙:“這筆血債,我鹿鳴以後一定會親手連本帶利地清算!就算洛郎為了大局忘記了這筆仇恨,我也絕對不會忘!”
在鹿鳴執念裡,始終死死地恪守著一句話:如果輕而易舉地就原諒了當年那些刻骨銘心的仇人,那自己之前在深淵煉獄裡所受的那些非人磨難,純屬就是自己活該!
她可以為了洛秋隱忍一時,但絕不代表她會放下屠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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