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聲鶴唳。
聽完阮蒼那句大包大攬的承諾,洛秋的心頭雖然稍定,但一想到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後,這幾個病嬌女人一旦發現自己被渣了,那絕對是一場毀天滅地的史詩級大爆炸!
“阮蒼閣下……”
洛秋壓低了嗓音,繼續神念傳音道:
“要是我今天真的走了……,還請您老人家務必幫我控製一下場麵。千萬別讓她們鬨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人命啊!”
對於洛秋這最後的托底請求。
阮蒼拄著拐杖,不動聲色地微微頷首,簡短而有力地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得到了因果神的保證,洛秋那顆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臟,總算是有了一絲絲的著落。
緊接著。
阮蒼收起了臉上的凝重,轉過身,看著站在陣眼外圍、還蒙在鼓裡的眾女朗聲催促道:
“好了!閒話少敘,各就各位!”
“你們幾個丫頭,立刻去到各自對應的陣眼位置上站好!老夫剛才夜觀天象、推演因果,算算時間,狐無痕在那邊也該差不多準備就緒了!”
隨後,阮蒼轉過頭,看向洛秋,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催促:“洛秋,你現在也快點去最中央的陣心,準備準備吧。”
說罷,阮蒼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,雙手猶如穿花蝴蝶般飛速變幻,開始掐動那繁複古奧的封天法訣。
他一邊結印,一邊麵色肅穆地衝著眾人大喝:
“都別愣著了!你們要是不趕快站在各自的陣眼中間,提供陣基神力,這接引大陣就根本無法起勢,大陣也絕對無法成功啟動!”
阮蒼之所以如此火急火燎,是因為他憑借著前任天道的敏銳感知,清清楚楚地看到,洛秋身上那股原本還尤為微弱的天道道蘊,此刻正以一種駭人的速度,變得越來越濃厚!
這意味著什麼?
這意味著,遠在古神戰場的那隻老狐狸,早已經毫不猶豫地開始了獻祭!
天道本源的倒灌,已經全麵開啟了!
聽到阮蒼的催促。
洛秋深吸了一口涼氣,拖著沉重的步伐,緩緩走到了大陣最中央的陣心位置,盤腿坐下。
此時此刻,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天道權柄力量,正源源不斷地跨越無儘虛空,猶如決堤的江水一般,瘋狂地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和識海之中。
他必須要集中全部的心神去吸收和承載這股力量。
洛秋低垂著眼簾,根本不敢抬起頭。
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站在外圍陣眼的蕭冰兒、霜千秋、鹿鳴、龍沁等六個女人,此刻正用充滿信任和期盼的目光,齊刷刷地注視著他。
那種目光太過於熾熱,燒得洛秋心虛到了極點。
他隻能像個犯了錯的毛頭小子一樣,死死地低著頭,雙手胡亂地假裝在胸前結印。
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等會兒自己即將做出的那個逃跑操作,將會徹徹底底地愧對她們所有人的深情和信任。
陣法邊緣。
龍寒月,站在屬於自己的陣眼上。她衝著阮蒼大聲喊道:
“阮蒼老頭!快點起陣吧!”
“我這心裡的感覺越來越糟了!既然時間已經差不多了,要是我們起陣的時間,與狐狐那邊約定的時間不一樣的話,這等大事,應該很容易就會功虧一簣的!”
龍寒月死死地捂著胸口。
從剛才開始,她心底那種莫名的、不祥的預感不僅沒有消散,反而宛若附骨之疽般越發強烈!
她的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快,幾乎要蹦出嗓子眼了,總覺得有什麼極其恐怖的災難正在降臨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古神戰場的正中央。
狐無痕孤身一人站在屍山血海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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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他那具承載了無數個紀元天道本源的肉身,正在以一種淒美、慘烈的方式,一點一滴地消散在風中。
就像是黑暗中飄飛的熒火點點,從他的腳底開始,一寸寸地向上崩碎、分解,化作最純粹的青色法則光雨,不受控製地朝著天際那條最大的空間裂縫湧去,將那撕裂的界壁一點點地縫合。
“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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