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身事外的界外之人,去為了這方天地拚命冒險,我阮蒼這心裡,實在是愧疚難當啊!”
阮蒼的語氣中滿是自責:“還有,關於‘界外之人在次方世界會導致提升位格失敗’的這條死規矩,老夫之前是真的毫不知情……若是早知道……”
“行了!”
洛秋打斷了阮蒼的懺悔。
他的語氣不容置疑,透著一股向死而生的果決:“阮蒼閣下,現在都已經火燒眉毛了,根本不是說這些傷感廢話的時候!”
“別再拖泥帶水了。外圍的陣眼少你一個因果神無所謂,但我現在站的這個中央陣心,天道的力量絕不能出現半點斷層!”
洛秋一字一頓地向阮蒼陳述著這殘酷的現實:
“更何況,你現在的實力,就算去了前線,也估計打不過那些全盛狀態的上蒼域魔。”
“最致命的一點是——這方世界隻要還有界外之人,就不可能晉升成功!”
“所以說,去清理域魔,去填這個窟窿……隻有我去,也隻能由我這個界外之人去!”
說罷,洛秋根本不給阮蒼任何反駁的餘地。
他雙手猛地結印,強忍著撕裂靈魂的劇痛,將體內剛剛融合還未徹底穩固的天道權柄,硬生生地一分為二。
“去!”
伴隨著一聲低吼,那團散發著無儘威壓的青色光團,直接從洛秋的眉心飛出,精準無誤地沒入了阮蒼的體內!
因為阮蒼本就是曾經掌控過這方天地的天道。
所以,他根本不需要像洛秋之前那樣,去耗費大量的時間進行磨合與適應。
這半數權柄剛一入體,便立刻與他的因果神格完美契合。
大陣中央那原本因為洛秋分心而有些動搖的青色光柱,頃刻間再次變得穩如泰山!
而反觀洛秋。
在強行剝離出一半的天道權柄後。
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,一口猩紅的鮮血抑製不住地湧上了喉嚨,卻被他死死地咽了下去。
一陣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席卷了全身,洛秋的身體止不住地晃了晃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。自己現在體內僅存的那一半權柄,也在因為權柄轉移慢慢流失。
他必須要抓緊這最後、也是最寶貴的時間!
他必須要在徹底喪失戰鬥力之前,趕到古神戰場,動用這最後的一絲天道之力,去和那些域魔同歸於儘!
隻有當他徹底自爆神格、放棄神位、在這方天地間神魂俱滅之後,那剩下的權柄才會乾乾淨淨地讓給阮蒼,從而讓阮蒼順利協助世界意誌提升位格。
時間,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宛若催命的沙漏。
洛秋,緩緩轉過身。
他回過眸,目光在這六個拿命愛著他的女人臉上一一掃過。
他看到了蕭冰兒的倔強、看到了霜千秋眼底的隱忍、看到了鹿鳴的期盼、看到了龍沁的欲言又止、看到了阮香櫻的擔憂,還有恒空幽幽那滿是淚痕的小臉。
洛秋的眼角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。他努力揚起嘴角,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、卻又溫柔到了極點的笑容:
“沒事的,大家別這副表情。”
洛秋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,向她們許下了一個注定無法兌現的謊言: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我向你們保證,等我處理完那些域魔,我一定會完完全全、毫發無損地重新出現在你們身邊的。”
說完這句騙人的鬼話。洛秋在心底默默地加了一句:“隻不過……可能要等到下輩子了。”
洛秋知道,自己此去古神戰場,迎接他的必將是十死無生、灰飛煙滅的淒涼結局。
這是一場不得不去的赴死之戰。
看著洛秋那毅然決然的背影。
六女的心頭皆是不由自主地猛揪了一下,仿佛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,正在從她們的生命中一點點地被強行抽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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