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秋很痛,像是被人強行塞進了一個狹窄的罐子裡。
他費力地睜開眼,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。
映入眼簾的並非熟悉的電腦屏幕,而是一頂陌生的、透著古韻的床幔。
他試著動了動,卻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種極其羞恥的姿態。
硌得背脊生疼,四肢被粗糙的麻繩死死勒緊,呈現出一個太字形被五花大綁在桌麵上。
更糟糕的是嘴裡,被塞著一個東西。
卻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混雜著一絲馥鬱甜香。
這是……胖子?
“唔……唔!”洛秋瞪大眼睛,試圖掙紮,卻隻能發出嗚咽聲。
“呐~一千年了,冰兒終於等到哥哥了。”
一道幽幽的聲音在耳畔炸響,帶著幾分病態的癡迷與壓抑了千年的瘋狂。
洛秋渾身一僵,艱難地轉過頭。
視線中,一張絕美卻蒼白的麵孔正緩緩逼近。
女子身著一襲勝雪的白衣,衣襟微微敞開,露出一抹雪白,那是一種足以讓任何聖人動凡心的凝脂之色。
她的裙擺極長,層層疊疊如雲如霧,而在那裙擺之下,若隱若現的是包裹著白絲的長腿,緊致、勻稱,勒肉感恰到好處,透著一股禁欲卻又極其引誘的色氣。
蕭冰兒。
這個名字瞬間在洛秋腦海中炸開。
他猛然反應過來,這不是自己通宵爆肝的那款名為【染血告白】的遊戲嗎?
為了追求極致的S+評分,他在遊戲裡無所不用其極,專門致力於讓女主們充滿遺憾甚至黑化,遺憾越大評分就越高。
而蕭冰兒,正是被他虐得最狠的之一。
“冰兒堅信哥哥會出現在這個世界……”蕭冰兒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,輕輕劃過洛秋的臉頰,指尖冰涼,眼神卻狂熱得像是要將他融化,“哥哥,好吃嗎?”
洛秋看著那雙逐漸失去高光的眸子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。
……
時間回溯到遊戲劇情的最初。
那是漫天風雪的北境。
作為清玄宗弟子的洛秋,一身青衫,踏雪而行。
在路過一處破敗的城隍廟時,他看到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小小身影。
衣衫襤褸,瘦骨嶙峋,像是一隻瀕死的小貓。
洛秋停下腳步,按照劇情選項走了過去,聲音溫和:【你叫什麼名字?你的爹娘呢?】
小女孩驚恐地抬起頭,臉上滿是凍瘡和汙泥,唯獨那雙眼睛亮得嚇人。
【我……我……】
她瑟縮著,聲音細若遊絲。
【我是個孤兒,我沒有名字,他們……他們都叫我野種。】
風雪呼嘯,卻掩蓋不住那兩個字裡的淒涼。
洛秋蹲下身,不顧她身上的臟汙,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泥痕。
【別哭。】
【從今以後,我就是你哥哥。】
【再也沒有人敢叫你野種。】
洛秋解下身上的大氅,將她緊緊裹住。
【既然是在這冰天雪地裡認識的你,那就叫你冰兒好了。】
那一刻,洛秋清楚地看到,女孩眼中經年不化的寒冰,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那大概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溫度。
……
帶回宗門後的日子,平淡而溫馨。
那是蕭冰兒生命中最快樂的時光,也是洛秋為了後續刀得更狠而精心鋪墊的糖。
他教她練劍,手把手糾正姿勢。
教她識字,一筆一劃寫下名字。
蕭冰兒很乖,乖得讓人心疼。
無論洛秋回來的多晚,桌上總有一盞溫熱的燈和一碗熱氣騰騰的靈米粥。
她會穿著並不合身卻漿洗得發白的弟子服,趴在桌邊,等到睡眼惺忪。
【冰兒,看哥哥這次出任務帶了什麼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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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日黃昏,洛秋神秘兮兮地背著手。
【是什麼?哥哥快讓我看看!】蕭冰兒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藏進了滿天星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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