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棚，汙穢之地卻藏著明珠。
“這就是那個瘋子？”
商隊首領捏著鼻子走進牛棚，一臉嫌棄。
但當他借著透過縫隙的陽光，看清那個蜷縮在老黃牛身邊的身影時，嫌棄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。
儘管洛秋臉上沾滿了牛糞和泥土，儘管他披頭散發像個野鬼。
但那種骨子裡的精致，那種哪怕是瘋癲也掩蓋不住的絕世風華，讓閱人無數的商隊首領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“極品……這是絕世極品啊！”
首領咽了口唾沫，眼中的貪婪如野火燎原。
這種美男子，在人族地界或許隻能賣給那些深閨怨婦或者是女修，雖然值錢，但也有限。
但是！
要是運到蠻荒那邊的龍之島……
在那邊母係社會的龍族眼裡，這就是稀世珍寶！
尤其是這種細皮嫩肉、麵容精致得不像話的人族少年，那群母龍絕對會為了搶他打破頭！
“一百兩黃金！”
首領大手一揮，直接掏出一遝沉甸甸的金票拍在桌子上，“人我要了，現在就帶走！”
“哎喲喂！謝謝大爺！謝謝大爺！”
老婆子和老頭看著那金燦燦的票子，激動得差點沒跪下磕頭。
一百兩黃金啊！
這可是他們十輩子都賺不到的巨款！有了這筆錢，別說給女兒招女婿，就是給家裡修個金漆的祖墳都夠了！
兩邊都覺得自己賺翻了。
老兩口覺得自己把個隻會吃白飯的瘋子賣出了天價。
商隊首領心裡卻在狂笑：一百兩？這貨色運到龍島，起步價就是一萬靈石！這簡直就是萬倍的回饋！
“來兩個人！”
首領指著還在傻笑的洛秋，嫌棄又不失小心地說道：
“把他提出來，幫他好好洗一洗，把你手上的老繭給我磨平了再碰他！別弄傷了這身好皮肉。”
“順便給他換一套乾淨點的衣服，要那種絲綢的，透一點的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我們啟程前往龍之島，專門運送這個貨物！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村口的小道上。
一個背著小藥簍的身影正蹦蹦跳跳地走來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小隻的小蘿莉。她留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，黑色的瞳孔清澈見底，身上穿著一襲純白無瑕的連衣裙，看起來就像是鄰家那個最乖巧的小妹妹。
絕命毒帝——恒空幽幽。
她也是來這裡采藥的，至於為什麼堂堂毒帝會來這種凡人村落采藥，又為何維持著這副幼女的模樣，那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。
路過李家院外時，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輛正如火如荼準備啟程的商隊馬車。
隻一眼。
她那原本漫不經心的腳步，猛地釘在了原地。
透過囚車的柵欄，她看到了那個剛剛被清洗乾淨、換上了一身單薄絲綢白衣的男子。
洛秋正坐在囚車裡，神情呆滯地低著頭，自顧自地玩著自己的手指，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。
“撲通！撲通！”
恒空幽幽的心臟瞬間開始了劇烈的狂跳，幾乎要撞破胸膛。
那張臉……
那個氣息……
哪怕他變得瘋瘋癲癲，哪怕他沒有了往日的神采。
但她絕對不會認錯！
“老……大？”
恒空幽幽手中的藥簍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珍貴的草藥散落一地。
她顫抖著嘴唇，眼眶瞬間紅了，嘴裡不可置信地念叨著：
“是老大……真的是老大！”
“那個氣息就是老大！他沒死！他真的沒死！”
她下意識地想要衝過去，想要撲進那個人的懷裡大哭一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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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就在邁出腳步的瞬間，她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形。
因為她腦海裡浮現出了當年“老大”給她說過的那番話……那些話像是一道枷鎖，讓她極力克製著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，不敢輕易相認。
“不能衝動……老大說過……”
她死死咬著下唇，指甲嵌入掌心，鮮血滴落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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