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?不,是我!!”
恒空幽幽向前踏出一步,那一襲象征著毒帝威嚴的玄黑色帝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她滿頭白發狂舞,猩紅的眸子裡滿是對阮香櫻的控訴與蔑視。
“是我把洛秋從那個崩潰的深淵裡硬生生拉回來的!”
“你以為忘川水喝下去就完事了嗎?”
“錯!”
恒空幽幽指著自己的心口,聲音嘶啞而顫抖:
“是這這麼多天以來,是我!一天一天、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地守著他!”
“他怕黑,我陪著;他做噩夢,我哄著;他不敢吃飯,我一口一口喂著!”
“是我用無數個日夜的溫柔,才一點一點把那個被你們折磨得支離破碎的靈魂給拚湊回來,讓他變回了現在這個會笑、會鬨、活生生的人!”
說到這裡,恒空幽幽身上的毒氣劇烈翻湧,化作一條黑色的巨蟒盤旋在身後,對著阮香櫻發出震天怒吼:
“現在的他,隻屬於我!!”
“你們把他毀了,我把他修好了。現在你們憑什麼一來,張嘴閉嘴就要把他搶走?!”
“憑什麼?!”
這一連串的質問,如同重錘一般,狠狠砸在阮香櫻的心口。
阮香櫻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,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愧疚嗎?
當然有點點,但更多的是對洛秋的占有欲。
當初雖然她沒有像蕭冰兒那樣折磨洛秋,確實是把洛秋逼上絕路的推手之一。
但是。
作為執掌因果的一方女帝,阮香櫻那高傲的自尊絕不允許她在情敵麵前徹底低頭認輸。
“呼……”
阮香櫻深吸一口氣,強行穩住搖搖欲墜的氣勢。她避開恒空幽幽那殺人般的目光,咬著牙,有些底氣不足地強辯道:
“恒空幽幽,你少在這裡以此賣慘。”
“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對,我承認我逼他太緊了。但是……”
阮香櫻猛地抬頭,眼神淩厲:
“有些事情不是我乾的!那個把他關進小黑屋、折磨他的是蕭冰兒!不是我!”
“冤有頭債有主,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本帝頭上扣!”
“我阮香櫻雖然霸道,但還沒到那種地步!”(其實也快了)
“嗬……”
恒空幽幽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她怒極反笑,笑得花枝亂顫,眼角的淚花都出來了:
“哈哈哈……不是你乾的?”
“阮香櫻,你說這句話的時候,有沒有摸著你自己的良心問問?那個情之因果咒是狗下的?”
“雪崩的時候,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!如果不是你把他逼到南域,他會落到蕭冰兒手裡嗎?!你就是幫凶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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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就在兩大女帝唇槍舌戰、互揭傷疤的時候。
站在一旁當背景板的洛秋,此刻卻聽得雲裡霧裡。
他的腦袋瓜子嗡嗡的。
囚禁?折磨?小黑屋?
這些詞彙像是一把把鑰匙,試圖強行撬開他那被封鎖的記憶大門。
雖然聽不懂具體的細節,但他能感覺到,這兩個女人嘴裡說的那個“淒慘的洛秋”,好像……真的是他?
“這就是……我以前經曆過的事情嗎?”
洛秋低下頭,神情有些恍惚。
突然。
他感應到了識海深處的那一絲異動。
是那本黑色的筆記。
之前在房間裡睡覺的時候,這本筆記就出現過一次,差點讓他痛死。後來恒空幽幽好像察覺到了什麼,一直嚴防死守,不許他探查自己的識海,更不許他去碰那個東西。
“老大現在正在跟那個壞女人吵架……應該沒空管我吧?”
洛秋看了一眼正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,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他做出了一個令他後悔終生的決定。
“我就偷偷看一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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