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1章 實在太不識相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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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戟躺在隔壁的榻上，老神在在地閉著眼，對長子的撒潑打滾視若無睹，顯然是見怪不怪了。
鎮南王府這父子倆，一個賽一個的直男莽夫。指望他們管家業，還不如指望996明天突然良心發現給他發十萬積分。
容若認命地收回那本冊子，歎了口氣。
父子三人的第一次正式會麵，就在兄長撒潑打滾、弟弟甩鍋失敗的鬨劇中草草收場了。
葉潮鳴從頭到尾坐在旁邊，沒插一句話。
他隻是看著容若。
看著他那雙平日裡總帶著幾分疏離和懶散的眼睛，此刻難得地染上了一絲鮮活的、哭笑不得的無奈。
葉潮鳴覺得，這樣的容若很鮮活。
傍晚時分，容戟和容衡的脈象都平穩了下來，被各自挪回了單獨的院子靜養。
容若忙了一整天，正準備回去補個覺，卻在回廊的拐角處被葉潮鳴攔住了。
暮色已深，廊下的燈籠剛被下人點上，昏黃的光搖搖晃晃地灑了一地。
“我應該快要回京了。”葉潮鳴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這麼急？”容若有些意外。
“靖王在西南起兵，之前派出去的人擋不住，已經連下三城。京中需要我坐鎮。”葉潮鳴看著他，“你呢？打算什麼時候回去？”
“我爹和我哥這身子，暫時挪不動。”容若靠在廊柱上，“靖王起兵，難保狄人不會趁機搗亂，狄國老皇帝還沒有死，蘇慕煙還做不了主。我不放心我爹和我哥在這邊。”
葉潮鳴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接話。
沉默了片刻。
廊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得輕輕搖晃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又疊在一起。
“我讓傅滿過來。”葉潮鳴忽然說。
容若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葉大人，你這是不放心我，還是不放心我爹？親兵們的戰鬥力你這次也是見識過的。有他們在，我不會有事的。”
葉潮鳴看著容若，目光沉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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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可是不在你身邊，我不放心。”
容若心突地一跳，耳朵上的溫度不受控製地升起來。
他不是沒聽過這種話。
前世當社畜的時候，甲方爸爸也會說“沒有你我不放心”，但那是因為怕項目黃了沒人背鍋。葉潮鳴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裡沒有任何功利的成分，就是單純的不放心。
葉潮鳴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。
此情此景，再配上這句話。
容若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來化解這突如其來的氣氛，比如“你這是在跟我告白嗎哈哈哈”之類的玩笑話。
但話到嘴邊，他發現自己笑不出來。
因為他的心跳得太快了。
快到他自己都覺得不對勁。
“……那你就讓傅滿過來吧。”容若別開臉，盯著廊柱上一道不存在的裂縫看，“反正他在京城也是給你跑腿，來這邊給我跑腿也一樣。”
怎麼可能一樣！人家是錦衣衛千戶，給他一個沒有任何實權的小王爺跑腿，也就葉潮鳴做得出來了。
葉潮鳴看著他側過去的臉，耳廓邊緣泛著一層薄紅，在燈籠光裡格外明顯。
他伸手，把容若披風領口那截被風吹開的縫隙攏了攏。
動作很輕，很自然，像是做了無數遍。
容若的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“……我回去了。”容若轉身就走，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葉潮鳴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裹著厚披風、走路帶風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儘頭，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，最終還是沒壓住。
——
容若回到自己的院子，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。
心還在跳。
不是那種跑步之後的喘，是一種從胸腔深處往外湧的、帶著溫度的跳動。
他抬手按了按胸口。
“……不對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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