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8章 我說不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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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沈鶴川臉上的表情漸漸從委屈變成了若有所思，最後變成了隱約的、往深處想去的惶恐，“郡主她……不會是……”
他沒敢把後半句話說完。
容若也不幫他說，隻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沈鶴川坐在那裡，對著半杯桂花釀，臉色變了又變。
他想說"不可能"，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腦子裡就自動跳出另一個聲音——
他和郡主不是沒想過這件事，也不是沒試過。
試了，效果怎麼樣，他心裡清楚得很。
沈鶴川的手指慢慢收緊，捏著酒杯，骨節漸漸泛白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隻擠出來一句，聲音有點乾，"……應該不會吧。"
他自己都聽出來這話底氣不足。
"應該。"容若不輕不重地把這個詞重複了一遍。
沈鶴川沉默了片刻，艱難地開口，"我們……用過法子的。"
容若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神情平靜，"用了就管用？"
沈鶴川："……"
這話說得他一時接不上來。
用了當然不代表一定管用。要真是百試百靈，他們也不至於成親三年就已經有兩個了。
他坐在那裡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臉色由白轉紅，又由紅轉青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腦子裡一點一點地拚成他不太想承認的形狀。
最後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擱下酒杯，猛地站起身來，抬手就要行禮告辭，動作快得像是一陣風，"末將……末將突然想起來還有軍務，先行告退了！"
容若：“……”
行吧，這位倒是反應不慢。
“沈副將。”他叫住了人。
沈鶴川頓住腳，回過頭，神情裡帶著一絲急切，還有一絲說不清是愧疚還是後怕的情緒。
容若不緊不慢地開口，“郡主生育辛苦，心裡有怨氣是人之常情。你回去之前，先想清楚你準備怎麼跟她賠罪，別空著手敲門。”
他頓了一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另外，這種事，你去請個好大夫，認真谘詢一下。別等郡主把門關得更嚴實了才想起來亡羊補牢。”
沈鶴川愣了一瞬，隨即深深拱手，“多謝小王爺。”
這一次的禮，行得比剛來時更鄭重了幾分。
他轉身大步離去，腳步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，廊下很快隻剩下遠去的靴聲。
葉潮鳴端著酒杯，慢慢收回視線，看向容若，“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容若重新靠回美人榻上，拿起遊記，漫不經心地翻了一頁，“眼睛下麵有青，睡眠不好，說明不是主動不回房，是被關在外麵的。再一問，孩子兩個，成親三年，郡主身子不好是早晚的事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若無其事地加了一句，“加上他來找你喝酒，人逢喜事精神爽，他現在這個模樣，不是喜事。”
葉潮鳴沉默片刻，“你消息倒靈通。”
“王府裡閒著沒事，喜歡看看閒書，多了解了解這世上的人情。”容若慢條斯理地翻過一頁，“葉大人，桂花釀別浪費，你喝。”
葉潮鳴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酒杯，沒有再說話，斟了一杯，慢慢飲下。
廊下又安靜下來，秋風過院，樹葉沙沙輕響。
996在容若腦子裡悄悄地算賬，“宿主，任務完成了！15積分！15個！現在總共195積分啦！”
容若翻著遊記，心裡淡淡地算了一下。
195積分，距離十萬，還差九萬九千八百零五分。
嗯，果然還是擺爛最爽快。
廊下又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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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若重新靠回美人榻上，拿起遊記，翻了兩頁，耳邊996的聲音卻突然又響了起來。
“宿主，任務更新！”
容若眼皮一跳，“什麼更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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