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KPI已經墊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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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若看著葉潮鳴的側臉，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。
葉潮鳴嘴上說不記得了，但其實他記得很清楚。
他記得原主小時候是什麼樣子。
而此刻坐在他麵前的這個“容若“，跟原主小時候完全不一樣。
葉潮鳴或許從很早的時候就發現了——
這個人變了。
不是長大之後性格自然改變的那種“變了“，而是更深層的、從根底裡翻過來的那種不同。
他發現了，但他從來沒有問過。
容若把蟹黃酥放下來，慢慢擦了擦手，想了想，開口，“人長大了，總是會變的。“
葉潮鳴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很平，很靜，像是深潭的水麵，看不出底下有什麼東西。
片刻之後，他點了點頭，“嗯。“
隻有一個字，什麼都沒有多說。
容若卻在這一個字裡頭，隱約聽出了些別的——
不像是認同，更像是接受。
不管你變成了什麼樣，我都不追究。
容若看了他片刻，重新拿起蟹黃酥，繼續吃。
廊下安靜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，葉潮鳴走的時候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容若送他到門口，照例沒有送太遠，站在門檻內側，看著他的背影走進暮色裡。
葉潮鳴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，側過頭。
“小王爺。“
“嗯？“
“桃子的事，“他頓了一下，語氣很淡，“不是一兜就夠的。“
容若愣了一下。
葉潮鳴沒有等他回答，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了。
容若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轉角，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。
996在他腦子裡探出頭，“宿主……他這是什麼意思？“
容若慢慢地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想了片刻。
“意思是，“他低聲說，“當年的賬，還沒算完。“
996：“啊？那怎麼辦？“
容若彎了彎嘴角，“那就欠著吧。“
他轉身往裡走，步子不快不慢，秋風從背後吹過來，把他的衣袍吹得微微揚起。
996在他腦子裡轉了兩圈，總覺得宿主剛才的表情好像不太一樣，但它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，嘀咕了兩聲，最終沒敢問。
接下來幾天，葉潮鳴來王府的次數明顯更多了。
有時候是送東西——聚香閣的點心、新到的茶葉、街市上看見的什麼小玩意兒；有時候什麼都不帶，就坐在廊下喝茶，翻兩頁容若放在案上的遊記，待上小半個時辰再走。
容若發現了一個細微的變化。
以前葉潮鳴來，總是端端正正地坐著，脊背筆直，像一把立在廊下的劍，隨時準備拔出來。但最近他來的時候，坐姿會稍微鬆一些，偶爾還會把胳膊搭在欄杆上，看著院子裡發一會兒呆。
他說話的頻率也比以前多了。
不是多了很多，隻是從“必要時才開口“變成了“偶爾會主動說兩句“。
比如前天，他忽然說了一句，“聚香閣那個掌櫃換了個人。“
容若等了一會兒，以為後麵還有，結果沒了。
“然後呢？“容若問。
“沒了，“葉潮鳴語氣平淡，“就是換了個人。“
容若看了他片刻，“……所以你是來跟我彙報聚香閣的人事變動？“
葉潮鳴沉默了一下，“不是彙報，就是說一句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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