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好。
他動作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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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大殿寬敞通風，他在上頭折騰了半天，這杯茶早該涼透了。他低下頭，瞥見杯底還騰著一絲熱氣。
容若偏過頭，瞄向身側。
葉潮鳴正坐得筆直。這位錦衣衛頭子平素是個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主，現下卻反常得很。他沒看歌舞，也沒碰酒菜，單手捏著個青瓷小杯，大拇指指腹一下又一下地碾著杯壁上凸起的花紋。
那可憐的瓷杯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脆響。
一條細密的裂縫從杯底一路爬上杯沿。
葉潮鳴連眉毛都沒動一下，還在繼續用力。方才容若在太後麵前信口開河說出“心有所屬”那一刻，葉潮鳴周身溢出來的冷氣能把一丈內的酒水直接凍住，連坐在側後方的傅滿都慫得連人帶椅子往旁邊挪了半尺寬。
眼下容若全頭全尾地退下來了，那股子要把大殿房頂掀翻的冷冽氣息好歹收斂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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