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殿前對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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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若又轉頭看向傅滿。“你留下看著他,他要是敢站起來,你就坐他身上。”
傅滿嘴角抽了一下,看了看葉潮鳴,又看了看容若,老老實實點頭。
葉潮鳴看著容若的背影,張了張嘴,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他右手無意識地捏了捏掌心,那裡還殘留著容若剛才按他肩膀時的溫度。
容若沒有再回頭。
他攏了攏身上的披風,邁開步子朝皇城的方向走。走了十來步,腿就開始打顫,呼吸也跟不上了。
阿福趕緊跑上來攙扶。
容若喘了口氣,繼續走。
太和殿
容若到的時候,朝堂上已經吵成了一鍋粥。
崔明遠跪在殿中央,一臉冤枉地高聲喊著“臣是被人陷害”。
幾個崔家的門生跟著幫腔,說證據不足,不能妄下定論。
武將們拍著桌子罵他不要臉。
文臣們在旁邊和稀泥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,臉色鐵青,一言不發。
容若裹著那件蹭了血的毛領披風,因為一路狂趕,氣還沒順過來。整個人虛弱地搭在阿福胳膊上。
"祭壇下麵的死士,左臂全有青狼刺青。"容若嗓子啞,語速不快,"這批人不是臨時拉來的流民,而是經過正規操練的殺手。訓練地點在京郊西山,廢棄的鐵礦坑道裡頭。現在趕過去,灶上的飯估計還是熱的。坑道最深處堆了三百副連環重弩,軍器監的鋼印都沒來得及磨掉。"
崔明遠猛地抬起頭,麵色劇變:"一派胡言!西山早就荒廢多年——"
容若壓根沒搭理他。視線越過崔明遠那顆快要冒煙的腦袋,落在龍椅上的皇帝身上。
"陛下,京城各處兵馬全堵在禦街和祭壇那一片,巡防營也亂成了粥。臣那三百親兵剛收拾完祭壇的殘局,正好閒著。您要是信得過,讓他們跑一趟西山?"
皇帝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崔明遠,沒有猶豫。
眼下這種時候,越是跟崔家扯不上關係的人,用起來越乾淨。鎮南王的親兵剛在祭壇解決了刺客,忠心毋庸置疑。
"準。"皇帝吐出一個字,轉頭吩咐身旁的大太監,"王林,拿朕的令牌去。若遇阻攔,格殺勿論。"
崔明遠急了,膝行兩步,官帽都歪了:"陛下!容若他含血噴人!"
容若直接截斷了他的話。
"陛下,死士的事隻是開胃菜。"
皇帝眉頭一擰。
"前些日子永王私鑄銀錠被查辦,您隻收拾了永王一脈。可鑄銀的模具和大頭利潤,全都流進了崔家的口袋。賬目就在崔家主宅書房裡,博古架上,左數第三個粉彩花瓶,往右擰三圈。牆壁裡有個暗格。"
大殿瞬間炸了鍋。
永王私鑄官銀,那是誅九族的鐵案。崔家吃了永王案的分贓?這意味著崔家不是旁觀者,而是同謀!
"容若!"珠簾後傳來太後尖利的聲音,"朝堂之上,豈容你血口噴人!崔家三代清名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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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太後娘娘息怒。"容若沒抬頭,聲音輕飄飄的,"臣要是拿不出實據,甘願領欺君之罪。"
他轉回頭,繼續看崔明遠。
"暗格裡頭有一本青皮賬冊,一筆一筆記著永王案的銀兩分流。每一筆進出、經手人、時間、數目,全在上麵。崔大人做事仔細,記賬記得比戶部的方大人還工整。"
方守正在人堆裡鼻子差點氣歪——他記賬當然工整!他一個銅板都要記三遍!可他從沒貪過一文錢!但這會兒不是跟人比記賬的時候,他死死瞪著崔明遠,恨不得當場把這蛀蟲剝皮抽筋充公入庫。
"除了賬冊,暗格裡還有一個檀木匣子。"容若掰著手指頭數,"匣子裡裝著崔家偽造鎮南王府密信的原始草稿,包括被廢棄的好幾版初稿。看得出來他們下了功夫,但是很可惜,狼頭的獠牙朝向,從第一版到最後一版,全搞反了。"
殿內已經沒人笑得出來了。所有人看崔明遠的眼神都變了。
可容若還沒說完。
"暗格最底層。"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去,不再帶任何調侃,"還壓著一摞崔家與蜀地靖王的往來書信。策劃擁立靖王為帝、分割兵權的全套方案,白紙黑字,親筆手書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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