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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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來北境這麼久，還沒去過父親鎮守的軍營。”容若換上了一副正經麵孔，雙手背在身後，下巴微微揚起，活脫脫一個體察民情的小王爺模樣，“正好今天沒什麼事兒，替他們去看看軍營，順便代陛下慰問一下將士們。”
他說“代陛下”三個字的時候，咬字極清楚，像是特意給在場所有人聽的。
容若朝身後一指。
仆從們正忙著往車上固定箱籠，十幾輛大車排成一溜，紅布蓋著，繩子捆得結結實實。裡頭裝的全是糧食、棉衣、藥材、酒肉都是分量紮實的好東西。
葉潮鳴隨意一掃，眉頭動了動。
十幾輛。
這排場，比京城年節賑災還闊氣。
容若還沒完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都是我自己掏腰包。回頭給陛下寫封信，就說軍中將士辛苦，臣代陛下犒勞三軍，陛下龍心大悅就行。”
——錢我出，麵子歸皇帝。
葉潮鳴不得不承認，這人做事的手段，滑得像抹了油。皇帝收到信隻會高興，將士們得了實惠隻會感激，而容若本人，連個功勞簿都不沾，往後誰也挑不出毛病。
不過，葉潮鳴可以肯定，容若今天出門的目的絕不止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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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位可是寧可橫著也不想豎著的主兒。
他盯著容若看了兩息。
容若被他盯得耳根有點發熱，別過臉去假裝檢查車上的繩索紮得牢不牢。
“看什麼？我臉上長花了？”
葉潮鳴沒回答這個問題，轉身走向拴在門柱旁的黑雲，一手攥住鞍橋翻身上馬，動作乾淨利落。馬背上居高臨下看過來的時候，他的視線從容若頭頂那頂毛帽子劃過。
是阿福一早就塞到容若手裡的，說北邊風大，不戴帽子要偏頭疼。容若嫌醜不想戴，但帽子現在正正經經扣在腦袋上。
說明出門前被阿福念叨了一輪，最終投降了。
容若對自己人總是特別心軟。
葉潮鳴把這些細枝末節默默記下，開口的時候語氣壓得很平：“到了之後別亂跑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有任何不舒服，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“別嫌我囉嗦。”葉潮鳴拽了一下韁繩，黑雲蹄子刨了兩下地，打了個響鼻，“上回在京城你也是這麼說的'知道了知道了'，結果轉頭就從王府跑到祭壇去了。”
容若嘴角抽了一下。舊賬都翻出來了。
他正想反駁，葉潮鳴又丟下一句：“馬車裡的引枕換過了，比原來那個軟。腰墊也重新填了蕎麥殼，你試試合不合適，不合適我讓人再改。”
容若張了張嘴，到底沒說出什麼反駁的話。
他去祭壇是為了誰？還不是為了救他！
容若爬上馬車，往那個引枕上一靠。確實比原來軟了，承托的位置也更貼合後頸，像是量著他的身形專門調過的。
他看了看引枕，又透過車簾的縫隙看了一眼馬背上的葉潮鳴。
那人已經調轉馬頭，正低聲跟親兵副將說著什麼，側臉線條被晨光勾出一道硬朗的輪廓。
容若把簾子放下來，靠回引枕上，伸手摸了摸自己有點燙的耳朵。
996在腦海裡賊兮兮地飄出半個頭：【宿主，你耳朵又紅了。】
容若麵無表情地在心裡把它踹了回去。
車隊出發。
馬蹄聲和車輪聲混在一起，“咕隆咕隆”地往北境軍營的方向去了。
一行人到軍營的時候，日頭已經升到了頭頂。
北境的軍營紮在一片開闊的戈壁灘上，連綿的營帳一眼望不到頭，旌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校場上有士兵在操練，金屬碰撞聲和號令聲從遠處傳來，帶著一股屬於軍旅的粗糲和肅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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