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栽不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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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緣分？"容若笑了一聲，"錢少爺，你跟王員外三個月前就在城南祥和酒樓的包間裡談妥了聘禮的數目。八千兩白銀，外加城東三間鋪麵的分成。這叫緣分？這叫買賣。"
錢有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人群裡開始有人交頭接耳。
這時候一個穿綢緞的中年胖子擠了進來，正是王員外。他滿頭大汗，臉色鐵青，上來就指著容若的鼻子罵。
"你是什麼人？我王家的家事輪得到你來管？"
"王員外。"容若歪了歪頭，"你女兒在樓上哭了你知道嗎？"
王員外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擺出家長的臭架子。"小女嫁人，喜極而泣，天經地義。"
"喜極而泣？"容若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，扭頭朝樓上喊了一聲，"王小姐，你是在喜極而泣嗎？"
樓上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傳下來。
"我不願意嫁給錢有福！"
這一嗓子，把底下震得鴉雀無聲。
王員外的臉綠了。
王小姐趴在樓欄上，眼淚糊了滿臉，豁出去了一般地喊："爹！你從一開始就安排好了。繡球往哪拋，誰站哪個位置，你都定死了！我不從！我死都不從！"
圍觀群眾嘩然。
這年頭的老百姓最愛看這種戲碼。被打的要翻身，被壓的要出頭，越熱鬨越好。
王員外臉麵掛不住了，衝樓上吼了一句："反了你了！嫁誰老子說了算！"
"你說了不算。"
這句話是容若說的。
王員外瞪過來。"你算老幾？"
容若沒有摘帷幔帽，但他往前走了一步。就是這一步，身後跟著的幾名便衣親衛同時往前逼了半步，雖然沒亮兵器，但那種訓練有素的殺伐氣，普通人根本扛不住。
王員外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。
"我算老幾不重要。"容若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送進所有人耳朵裡，"重要的是，大興律法寫得明明白白，婚姻之事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但另有一條，若女方非自願許嫁，且男方行賄逼婚者，許女方自行退婚，並由官府追究男方責任。你們這樁買賣婚姻，有據可查。錢家布莊和你王家之間的利益往來，賬本上一查便知。"
他說的律條到底是不是原話，在場沒人能考證。但容若這人有個本事，他念叨起條文來，那股子一本正經的語氣和節奏，跟真的一樣。前世給甲方做方案，胡編亂造的數據都能說得言之鑿鑿，何況是哄一幫小城百姓。
王員外猶豫了。
錢有福更慌，他生怕"追究"二字落到自己頭上，開始往後挪。
就在這時，996在腦子裡蹦出來——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【宿主！任務進度百分之八十了！隻差最後一步——讓裴玉站出來！他現在在人群邊緣，想上來又不敢！】
容若扭頭掃了一眼。
果然。
裴玉還杵在人群外圍，攥著拳，渾身在抖。
他不是膽小，是窮。窮人在這種場合天然低人一頭，沒底氣。
容若歎了口氣。
他掀開帷幔帽的一角，朝裴玉的方向招了招手。
裴玉愣住了。
"你是不是姓裴？"容若隔著人群問他。
裴玉磕磕絆絆地答："是……在下裴玉。"
"樓上那位在哭，你不上去嗎？"
裴玉的眼眶紅了。他拳頭攥得更緊，指甲掐進了肉裡。
"我……我沒資格。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我什麼都給不了她。"
容若把帷幔帽的紗又放了下來。
"裴公子，你過來。"
裴玉不知道被什麼推動著，腳步發飄地擠過人群，走到容若跟前。
容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瘦，乾淨，手上有繭——是常年握筆磨出來的。
"你有秀才功名？"
"是。"
"明年秋闈打算考舉人？"
"。算打……打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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