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3章 代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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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黃的燈光，灑在少女蒼白憔悴的臉上，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白皙，幾乎沒有一絲血色，那如蝶翼般長長的睫毛微顫，眼底滿是恐懼與抗拒，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。
脆弱而膽怯，卻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。
他知道，她害怕他，抗拒他。
可無論她怎麼害怕，怎麼抗拒，他都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。
蘇晚桃自然也感受到男人的目光，心底的恐懼愈發強烈。
如果有的選，她真的想轉過身，閉上眼，當個瞎子、聾子，當他不存在。
可一想到蘭兒，她還是鼓起了一絲勇氣，緩緩抬起頭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她的嘴唇微顫，虛弱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哀求：“世……世子爺。”
陸驚寒沒有說話，隻是眸光幽幽地看著她，眼底沒有絲毫溫度。
“世子爺，我聽說蘭兒被關在了柴房。”
蘇晚桃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壓製住心底的恐懼與屈辱，啞聲道：“逃跑是我一個人的事情，與蘭兒無關，她毫不知情，求您大發慈悲，放了她吧。”
“放了她？”
男人終於開了口，嗓音卻是冰冷刺骨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。
“連自己的主子都守不住的廢物奴才，爺沒有打死她，已經算是仁慈了，你竟然還敢求我放了她？”
這冷酷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子，狠狠紮在蘇晚桃的心上。
蘭兒作為她的貼身丫鬟，沒有看好她，的確是失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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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蘭兒是無辜的，她不能因為自己的過錯，而讓蘭兒承受這樣的懲罰。
想到這裡，蘇晚桃猛地掀開身上的被褥，不顧自己渾身的酸痛和身上還未愈的傷痕，隻穿著一身單薄的中衣，用儘全身的力氣，從床上爬了下來，“噗通”一聲，跪在了冰冷的地麵上。
冰冷的地麵，透過薄薄的中衣，傳來刺骨的寒意，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，渾身的酸痛也瞬間加劇。
可她卻沒有在意，隻是重重地磕了一個頭，“一人做事一人當，世子爺，求您放了蘭兒。”
她的聲音沙啞而哽咽，清瘦的背脊卻筆直的，清潤不屈，“都是我的錯，與蘭兒無關，您要懲罰，就懲罰我吧，打我、罵我、折磨我，我都認，隻求您，放了蘭兒，求您……”
她一邊懇求，一邊磕頭，額頭越來越疼，可她卻沒有停下。
陸驚寒站在原地，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。
她倒是心善，連個小丫頭都能得她這般憐憫在意。
可他呢？
她對他就沒有半分眷戀與在意？
他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看著她，冷眼旁觀，任由她一邊哭一邊磕頭。
房間內，隻剩下她絕望的嗚咽聲，還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，交織在一起，顯得格外淒涼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蘇晚桃的額頭已經紅腫得十分厲害，聲音也變得沙啞不堪，幾乎哭不出聲音，渾身的力氣也被徹底抽乾，膝蓋跪在冰冷的地麵上已經麻木，連磕頭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。
可她依舊沒有放棄，依舊斷斷續續地哀求著：“世子爺……求您放了蘭兒……求您了……”
陸驚寒看著她搖搖欲墜、幾乎昏厥的可憐模樣，也想到了大夫的叮囑。
半晌，他走上前，停下腳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：“放了那個丫鬟，可以。”
蘇晚桃的身體一震，瞬間停止了哭泣。
她緩緩抬起頭，臉上布滿了淚痕，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與驚喜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世……世子爺，您……您說的是真的？您真的願意放了蘭兒？”
陸驚寒看著她驚喜的模樣，眸色暗了暗，卻依舊冷著臉：“本世子說話從來都是一言九鼎，隻是，有一個條件。”
蘇晚桃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，眼底的驚喜也被擔憂取代。
她就知道，陸驚寒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放了蘭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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