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2章 最怕的東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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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全的效率很高，第二天就把蘇晚桃要的香料都買回來了。
蘇晚桃列了一張長長的清單：檀香、沉香、龍腦、安息香、乳香、沒藥、丁香、甘鬆、白芷、零陵香……
洋洋灑灑二十幾種，花了快二十兩銀子。
趙全一樣一樣地清點，確認沒有問題，才交給了錦書。
錦書把香料搬進西廂房，蘇晚桃便迫不及待地開始忙碌起來。
她先將各種香料分類擺放，又拿出一個小石臼，開始研磨。
她研磨得很慢，像是在做一件極其精細的工藝品，每一份香料都要研磨到恰到好處的粗細，不能太粗，也不能太細。
錦書在旁邊看著，覺得無聊，便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。
蘇晚桃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她確實在調香。
但她要調的不是安神香，而是一種她腦海中殘留記憶裡的一種十分特殊的香。
這種香的名字叫“失魂散”。
顧名思義，失魂散是一種迷藥，是用迷迭香為主料，輔以其他幾種香料調製而成。
點燃之後，無色無味，卻能讓人陷入深深的昏睡，不睡足四個時辰絕不會醒來。
這是不久前的一日夜裡，她突然想到的一段記憶——
那段模模糊糊的記憶裡，有位溫婉美貌的婦人拉著她的笑道：“既然你姐姐對調香不感興趣，以後茵茵便隨著阿娘學製香吧。”
說著，那婦人還拿著一本手抄的香料秘笈給她看：“這是阿娘祖上傳下來的香本，裡頭記載了幾十種香料的配方和功效，樣樣都是珍品……”
而那失魂散，也是香本裡的一種。
那美貌婦人道，這種香是用來防身的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。
蘇晚桃覺得，現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了。
趁著青禾和錦書兩個丫鬟不注意，她小心翼翼地取出迷迭香粉，混入其他香料中，一點一點地研磨、調配。
她做得極其隱蔽，即使有人站在旁邊看，也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迷迭香的用量很少，少到隻有她自己知道。
她每次隻取一點點，混在大堆的香料中，根本看不出來。
日複一日，她像一隻辛勤的螞蟻，一點一點地積攢著迷迭香粉。
她把攢下來的迷迭香粉藏在一個小小的荷包裡，貼身放著，誰也發現不了。
轉眼到了三月，天氣徹底暖和起來，院子裡的桃花開了，粉粉嫩嫩的一片，煞是好看。
蘇晚桃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，走路的時候需要扶著腰，行動也漸漸笨拙起來。
她不敢再長時間站著調香，便讓錦書搬了一把高腳凳，坐在凳子上慢慢磨。
錦書看著她的肚子，有時候會感歎：“姑娘，您說小少爺會不會是個調香的天才？在肚子裡就聞著這麼多香料味兒。”
蘇晚桃不置可否。
小少爺麼？
她更盼著肚子裡懷個小姑娘。
她一走神，錦書又問了一遍，蘇晚桃才敷衍的笑了笑：“也許是吧。”
她低頭看著手中那一小撮迷迭香粉，心中默默計算著。
已經攢了差不多一小勺了，再攢半個月，應該就夠了。
她將迷迭香粉小心翼翼地倒入荷包，係好口子，塞進袖袋裡。
窗外，桃花瓣隨風飄落，像是下了一場粉色的雪。
蘇晚桃望著那片花瓣雨，心中忽然有些恍惚，但又隱隱透著一絲期待。
***
與此同時，千裡之外的江州，春意正濃。
廬江兩岸的柳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芽，隨風輕擺，像是少女的腰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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