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支畫筆放進畫具包裡，低頭拉好拉鏈，像是在認真思考。
然後，他像是看到了什麼奇異的東西，忽然抬起手，指著方柔身後的方向，語氣裡甚至還帶了點驚歎。
“哇。”
“那個人長得好像畢加索畫裡的人。”
方柔下意識一愣。
“什麼？”
她幾乎是本能地回過頭去。
結果就隻看到了一隻路過的金毛犬悠閒的打著哈欠，以及牽著狗繩、同樣有點茫然的狗主人。
哪有什麼“長得像畢加索畫裡的人”。
方柔又左右看了兩眼，疑惑地自言自語了一句。
“你說的人在哪裡啊？沒看到啊？”
等她重新回過頭來的時候——
薑洵已經不見了。
原地隻剩下空空的花園小徑，以及一旁收拾得乾乾淨淨、仿佛從來沒有擺過畫架的那塊地。
方柔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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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幾秒後，她才意識到，自己剛剛是被一個小學生給耍了。
而且耍得還很徹底。
她站在原地，深呼吸了兩下，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，小聲念叨著。
“不能生氣，不能生氣......”
“他隻是個小孩子。”
“隻是個特別會氣人的小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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