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8章 下圍棋的來彈鋼琴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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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出正式開始之後，後台的節奏反而一下子放緩了下來。
畢竟薑洵和林溪月被安排在最後出場，前麵還有好幾位成人鋼琴家要先上台。
他們兩個這會兒根本不用急，甚至還有閒工夫把剛才後台那點插曲從腦子裡抖一抖，再順便消化一下舞台前的氣氛。
薑洵甚至趁著這個空檔，先去上了一趟廁所。
畢竟前麵還得坐著等，等會兒一旦輪到他們，再想起身就不合適了。
而舞台那邊，隨著第一位鋼琴家上場，直播也同步開了。
不過，因為這終究是一場鋼琴表演，又不是那種自帶衝突和熱搜體質的綜藝節目，所以直播間最開始的人並不算多。
大部分觀眾也都隻是衝著自己熟悉或者喜歡的鋼琴家進來看兩眼，順便再看看後麵的公益捐款環節。
彈幕的整體氣氛也顯得相當和諧。
有人在誇最開始那位鋼琴家觸鍵細膩，有人在討論剛才那段情緒推進做得真好，也有人在問後麵慈善捐款環節會不會公開金額。
而後台一角，薑洵和林溪月並排坐在兩個凳子上，中間架著一個平板，畫麵裡正回傳著舞台上的實時演奏。
兩人倒都沒開彈幕。
畢竟對於他們來說，觀眾說什麼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眼前這些登台的人到底是怎麼處理樂句、音色和情感推進的。
說白了，這會兒他們看的不是熱鬨，是門道。
又一位鋼琴家演奏完畢後，林溪月輕輕抬了抬下巴，低聲評價道：
“左手的和弦鋪墊很穩。”
薑洵點點頭。
“但尾句收得有點保守。”
林溪月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聽出來了？”
“挺明顯的。”薑洵語氣平靜，“像是本來想再往上推一點，但臨時收住了。”
林溪月輕輕嗯了一聲，顯然認同。
這種一來一回的討論，在這半個多小時裡已經發生了好幾次。
他們說得不多，但每句話都很準。
不像在閒聊，更像是在快速做某種演奏層麵的複盤。
而就在兩人這樣一邊看一邊小聲交流的時候，後台前方的工作人員忽然走了過來，低聲提醒他們說馬上就要輪到他們了。
薑洵抬眼看了下順序，這才發現，接下來上台的人正好是唐夢琪，而他們兩個也剛好在唐夢琪的後麵。
聽見這個名字，林溪月的視線倒是一下子落回到了平板屏幕上。
薑洵順勢看了她一眼，心裡無聲地吐槽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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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才還一副“她說什麼都不重要”的樣子，這會兒倒是看得挺認真。
不過他也沒拆穿，隻是繼續把注意力放回到舞台畫麵上。
很快，唐夢琪出場了。
和後台裡那副氣呼呼、嘴上不饒人的雌小鬼模樣完全不同，一走上舞台，她的狀態就像是瞬間切換了頻道。
穿著白色禮裙的女孩站在燈光下，先是很甜地朝台下和鏡頭方向笑了一下，隨後才轉身坐到琴凳上。
不得不承認，她確實是有點台風在身上的。
那種從後台一路帶過來的小脾氣，一碰到鋼琴和舞台，就像被她自己暫時封進了盒子裡，整個人隻剩下了一種很認真的專注感。
她抬手，落指。
樂曲開始。
一開頭就很穩。
不是那種四平八穩到無聊的穩，而是一種帶著自信和清晰節奏感的穩。
音色很亮，呼吸也控製得不錯，算是相當優秀了。
薑洵看著屏幕，心裡大概有了個判斷。
單就實力而言，唐夢琪確實能和林溪月一較高下。
隻不過——
那大概是半年前的林溪月的水平。
現在的林溪月，在節奏控製、情緒收放以及對整體結構的理解上，已經很明顯地比以前往前走了一截。
薑洵想到這裡，又忍不住瞥了旁邊一眼。
果然，林溪月這會兒正一臉認真地盯著平板看，眼睛都沒怎麼眨，顯然並不像她先前表現出來的那樣“無所謂”。
薑洵差點想笑。
這人果然還是挺在意的。
就在這時，林溪月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，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低聲問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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