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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李一正身邊需要有夏家這樣的商路資源和勢力支持,夏家同樣也需要借助李一正的皇族身份以及他掌握的技術,缺少其中任何一方,這門生意都沒有辦法做成功。
李一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拱手行禮道:“夫人真是爽快,等我回去之後,會把煉製精鹽的方法詳細地寫成冊子,連同第一批樣品一起送過來,侯府這邊可以先安排商隊的人手做好準備工作了。”
他轉過頭麵向夏淑玲,嘴角微微彎了彎,說道:“夏小姐,今天就不邀請你一起吃飯了,我們下次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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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這番話,他大步走出了正堂,腳步顯得相當輕快,衣袍被風吹得飄動起來,他的背影之中透露出一種誌得意滿的勁頭,讓人看了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愉悅心情。
夏淑玲瞪大了眼睛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牆的後麵,腮幫子氣得鼓鼓的,就像一隻河豚一樣。
直到聽見府門關上的聲音,她才狠狠地跺了跺腳,以此來發泄心中的不滿。
她轉過頭,對著趙氏抱怨道:“娘!您為什麼要跟他做生意啊?他就是一個廢物,一個隻知道玩樂的紈絝皇子,不就是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袋好鹽嗎?這就算有本事了?說不定那鹽還是別人幫他弄來的。”
趙氏端起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,不慌不忙地看了女兒一眼,反問道:“你自己也嘗過那鹽了,你覺得那鹽是別人幫他弄的,還是他自己做出來的。”
夏淑玲張了張嘴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,那鹽的味道確實和市麵上所有的鹽都不一樣,又精細又潔白,還非常純粹,她活了十六年,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鹽。
昨天晚上,廚房的老媽子用這種鹽炒了一盤青菜,吃起來竟然有著像山珍海味一樣的鮮甜口感,她偷偷地嘗了一口,舌尖傳來微微發木的感覺,但那並不是粗鹽所帶有的苦澀味道,而是像泉水一樣的清涼,好像能夠洗去五臟六腑裡的濁氣一樣,讓她感覺很舒服。
“你爹在北境打了二十年的仗,”趙氏放下手中的茶盞,目光望向牆上掛著的那幅北境輿圖,指尖輕輕地劃過幾處關隘的位置,“朝廷每年發放的軍餉總是拖拖拉拉的,軍械和糧草也被層層克扣,他要是沒有自己想辦法籌措錢糧的本事,早就死在沙場上了,咱們夏家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家底,依靠的並不是朝廷發放的俸祿,而是你爹在邊關那地方一點一點辛苦經營得來的,可你爹如今就要被召回京城了,往後夏家在邊關的根基該怎麼辦?在京城的立足之地又在哪裡。”
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,卻更顯得沉重起來:“昨天他在朝堂上說的那句話,並不是場麵話,滿朝的文武大臣隻知道割地求和,隻有他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要打仗,他能夠在陛下麵前順利過關,能夠壓製住東西侯,還能拿出一套別人連見都沒有見過的煉鹽方法,這個九皇子所擁有的東西,恐怕比外麵流傳的要多得多,你以後是要成為他的人的,把你那點小脾氣收起來,對人家客氣一些。”
“誰要成為他的人了!”夏淑玲咬著自己的嘴唇,低下頭,耳根悄悄地紅了,“我們還沒有舉行大婚,而且就算舉行了大婚又能怎麼樣。”
“大婚的日期就在半個月之內,你早晚會成為他的人,無論是早還是晚,”趙氏從座位上站起身來,朝著內院的方向走去,語氣不容置疑,“我看他那樣子,不像是會虧待自己媳婦的男人,但你要是還像現在這樣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,以後吃虧的隻會是你自己,好好想一下吧,別等人家去了北境之後才開始後悔。”
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停了下來,回頭瞅了一眼窗外,庭院裡那幾株老石榴樹的枯枝在清晨的微風中輕輕搖晃著,陽光照在昨天晚上沒有收拾乾淨的石桌上,映出一塊一塊斑駁的光影,這情景讓人心裡不由得有些感慨。
昨天陳玄策就是死在那張石桌旁邊,地上的血跡早早地就被下人們用水衝洗掉了,不過那個九皇子殺人時乾脆利落的樣子,卻還清楚地印在她的眼前。
當時,陳玄策拿著短匕突然發起攻擊,劍鋒距離李一正的咽喉隻差了三寸,卻被李一正反手奪過了刀刃,擰臂弄斷了骨頭,還一腳踢中了他的胸口,當場就死了,整個過程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,他冷靜得不像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,反倒好像是一位久經沙場的戰將,讓人心裡暗暗稱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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