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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哥這是……笑了？
來錦城這麼久，江軟這是第一次見到三哥笑。
明明長得那麼出眾，偏偏笑起來卻比冷著臉不笑還恐怖。
江軟頭皮一陣發麻，“三哥，你別笑了，你這一笑讓我覺得把自己賣了都不夠賠人家的。”
“為什麼要把自己賣了？”江燼寒上揚的嘴角重新扯平。
江軟小手一抬，指了指那個洞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江燼寒再度明確道。
雖然這把短弩隻是他小時候的玩具，但江軟能拿起來會使用，已經完全超出江燼寒的預期。
他的妹妹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呆，也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弱。
假以時日，或許能成為一位不錯的殺手。
江燼寒覺得殺手這工作，還是挺有趣的，他打心底裡，很想把這份快樂分享給江軟。
用短弩挑開目標的天靈蓋，想想就不錯。
江軟全然不知江燼寒的想法。
她恍然覺得，三哥說話像被二哥附身了一般，甚至陰陽怪氣的熟練程度，比二哥還更勝一籌。
可江軟知道，江燼寒不是那樣的人，他所說，即他所想。
誇她，就是真的在誇她。
江軟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，怎麼她把人家牆蛇了個窟窿，三哥還要誇她？
這要是別人家，不得被當成熊孩子一頓胖揍？
難道說，江家教育方式就是如此獨特？
又或者，“杜肆”和隔壁的喬家藥堂本來就不對付，她這麼一來，誤打誤撞替“杜肆”掌櫃的報複喬家藥堂了？
這樣說要，萬一“杜肆”掌櫃也背景強大。
假如、萬一、要是“杜肆”掌櫃的也很有背景，有沒有可能把那批藥材，乃至東宮的陰謀……
江軟晃了晃腦袋，把這些想法趕緊從腦瓜裡趕走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她胡思亂想什麼呢。
就算“杜肆”掌櫃的有背景，能是錦城知州的對手，能跟東宮抗衡？
天色已晚，程曦和蘇桁已經各自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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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軟帶著今天的戰利品，跟墜星弩有幾分相像的贗品，回了自己臥房。
她踩著凳子，顫抖著兩條小胳膊，把墜星弩放到架子上，與那半塊虎符並排。
而後癱在地毯上，擺成了個大字形。
這幾日暑氣漸盛，“杜肆”雖在陰麵，卻仍難抵燥熱。
花斑蛇不喜這樣乾熱的天氣，江軟給它在屋裡放了盆水，它整日懶洋洋地趴在水邊。
除了給它帶田鼠來，它幾乎很少挪動身子。
今日它卻慢悠悠趴上了江軟放東西的架子，在她新帶回來的短弩旁邊探出腦袋，似乎對這東西很感興趣。
江軟側著身子，拍了拍自己身邊位置，花斑蛇很快爬了過來，用腦袋蹭著她小手。
“你喜歡哪個東西？送給你好不好？順便把今天密室裡被弄壞的牆也算在你頭上，等你蛻皮時，拿去賣了賠給人家錢。”江軟逗著它玩。
平時簡單的問題，花斑蛇很快就能做出決斷，但今天麵對江軟這段又長又複雜的話，它腦筋根本不夠用。
嘰裡呱啦說啥呢？
不過，軟軟最好了，總不能像是某人一樣坑它吧？
花斑蛇遲疑片刻，極快地點了點腦袋。
江軟“噗嗤”笑出了聲，花斑蛇親昵地蹭了蹭她臉頰，用尾巴尖尖勾住她的尾指。
“你還會拉勾呢！”江軟訝然。
每當她喟歎花斑蛇有靈性時，它總能帶給她更多意想不到的驚喜。
花斑蛇傲嬌地揚起了腦袋，尾巴勾住江軟另一隻手尾指，表演似地又跟她拉了一遍勾。
許是今天在穹頂密室的經曆太過驚心動魄，消耗了太多精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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