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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軟真的很有天資，你看她信中所寫，”江沉硯一手捂著被扇腫的臉，骨節分明的手指指給孟清婉看，“她觀察得很仔細，記住了很多信息，而且還根據喬掌櫃和管家對話，推斷出可能有壞人在京城作亂。”
觀察敏銳、記憶出眾、心思縝密、警覺性強。
一個五歲的孩子，就算受到過專業訓練，也不一定能有她獲得那麼多信息。
這還不能說明，她天生是塊當細作的好苗子！
孟清婉仔細又讀了一遍信，確乎發覺女兒寫這封信，似乎別有原因。
可是她不能接受！
她乖巧可愛的女兒，怎麼能去做細作！
每天都要提心吊膽，遊走明暗廝殺之間，動輒卷入朝堂與江湖鬥爭中，絕不可以！
孟清婉搖了搖頭，抬手又給江沉硯俊逸的臉上添了道對稱的紅印子。
“胡說八道！”孟清婉雙手環胸，不容置疑，“軟軟才不會去當細作，她既然關注喬家藥堂，對藥材又這麼感興趣，不如送她去學醫，學醫多好能救死扶傷，又不會有危險，到時候……”
孟清婉開始滔滔不絕說起學醫的好處。
當世之風，行醫者多以白衣著身，肩背藥箱。
江沉硯隨著孟清婉的話，腦補出女兒一襲白衣，背著藥箱去給人治病的場景，等給人治好了病，別人感激涕流地道謝。
這確實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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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細作，比起軟軟，老四似乎更合適。
畢竟細作是把性命別在褲腰上的！
軟軟看起來就很弱小，老四卻實實在在很難殺的。
老四剛出生時，正值衛國一個叫宋明昭老皇室，聯合燕趙韓宋魏諸國圍剿他，刺殺接踵而至，一日之內動輒兩三起。
老四不僅打出生就要跟著他們顛沛流離，由於江沉硯夫妻照顧不周，他還總被江子淮偷偷拿來試毒。
即便這樣，他仍頑強活了下來，隻是難成一個正常的孩子。
三歲時，他就已經麵無表情看著爹娘解決掉刺客，並用他隨身短刃，在刺客脖頸上默默補刀。
他那麼難殺，去做細作比較合適。
江沉硯回神問道：“那叫老二教她一教？”
孟清婉當即否定，“不行，都說了當初不該叫他接觸這東西，你非不聽，現在製毒煉蠱跟走火入魔了似的。有老二一個還不夠，你還想讓軟軟也誤入歧途？”
“那依夫人之見？”
“當然是送到還生穀去學醫術，我和還生穀第七代穀主有些不是有些交情嗎？我領軟軟去還生穀，將軟軟托給他作關門弟子，到時候咱們軟軟定能成為一代名醫，接手還生穀成為下一代穀主也並非沒有可能，到時候天下人人喚她小醫仙……”
孟清婉念念有詞，全然沒有注意到，站在身旁的男人臉越來越黑，垂在身側的手越攥越緊。
她說了很多，才轉身象征性問了江沉硯一句：“夫君，你覺得如何？”
江沉硯下頜線緊繃，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：“不如何！”
還生穀，她還要親自領阿軟去，還要將阿軟托付給那個狗男人，還要問他覺得如何！
江沉硯氣悶地背過身去，不去看她，兩手揣進袖中，一副“老子生氣很難哄”的樣子。
孟清婉像是沒有聽到他那三個字，繼續自顧自道：“咱們走後門也不能太過明顯，還生穀每五年對外招收一名弟子，我若沒記錯正是今年九月吧？先給穀主寫封信，到時候我再帶軟軟去。”
眼見著孟清婉鋪開宣紙，研磨潤筆就要開寫，直接忽略了身邊男人的情緒。
江沉硯看著“淮兄展信安”幾個字落定，伸手奪過孟清婉手中的狼毫筆，動作之快，竟連孟清婉都猝不及防。
“你發什麼瘋呢？”孟清婉蹙眉，上下打量他。
江沉硯臉色黢黑，鳳眸滿是幽怨，“你說呢？你說呢？你又要去找他，你是不是還沒有忘記他？”
“我就知道你還想著他，是啊，你們青梅竹馬，自幼一起長大，他當年就是為了你才去的還生穀，我不過一個後來人，強行擠入你們中間，怎麼能比得上你們的感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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