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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軟跟幾人告過別，便要趁天還亮，要上路了。
不用江子淮指路，從錦城到京城無比順利。
隻是，快到錦城時，江軟又把趕牛車的任務交給了江子淮。
她則坐在牛車上，搗鼓起程曦給她的包裹。
這裡麵，皆是易容所用之物。
先前在穹頂密室空閒聊天時，江軟意外得知，程曦的母親精通易容術，有改頭換麵之能。
她此去京城，又極有可能跟東宮之人碰麵，不能不多加小心。
江軟不會易容，但上輩子她也見過化妝所用的東西，以為這些與那些沒什麼不同。
可她打開包裹，卻是一驚。
這裡麵東西，比普化妝所用工具，不知多了多少倍，甚至除了胭脂水粉，還有假鼻子！
江子淮邊趕牛車，邊回身扭頭看江軟那一攤東西。
“小土豆子知道臭美了？”他眉毛一挑上挑，一條眉毛下撇。
“二哥，這你就不動了，這才不是一般的化妝，這叫易容，能讓人改頭換麵，等我易容好了連你都認不出來。”江軟把東西擺放好，醞釀著該從哪兒開始。
“易容，你都認不出來～”江子淮掐著嗓子，模仿著她的語氣，碎嘴道，“到時候給自己弄成猴屁股，不知道的看到都得踢一腳。”
江軟自認脾氣已經夠好，可在江子淮麵前，仍忍不住硬了拳頭。
“趕好你的車就行啦！”江軟氣惱地喊道。
回頭對江子淮坐了個鬼臉，就在這一瞬間，她恰好看到牛車被江子淮趕得越來越偏，眼見著車輪就要壓到路外麵。
而前麵路旁雜草高低明顯不大對勁兒，似是有……
“二哥，快讓牛車……”
江軟話還沒有說完，牛車輪子突然下陷，江子淮努力想挽救，卻是不能。
一陣天選地震，隻聽到“哎哎哎”幾聲，來個了人仰車翻。
果然，掉溝裡了。
花斑蛇感知到危險，千鈞一發之際，它在江軟和江子淮之間，猶豫都沒猶豫，尾巴圈住江軟就要帶她爬走。
可惜江軟舍不得這一車東西全翻進溝裡，既想護這個，又想護那個，最後一並栽了進去。
她腦袋不知是磕到牛車上，還是溝裡石頭上，撞得一陣頭暈目眩。
等江子淮把她從溝裡撈出來時，江軟幾乎成了個泥人，腦門鼓起個包，好在沒有磕破。
“二哥，你還好嗎？行李還好嗎？”江軟捂著腦袋問道。
“好，好，都好。”江子淮心虛回道。
拎著江軟後衣領，兩人一路走到處溪水邊，江子淮讓江軟屏住呼吸，想把她放到溪水裡涮一涮。
江軟嚇得嗷嗷亂叫，手忙腳亂拒絕：“別別別，你快放我下來，不會被淹死的！”
“不會的，我還能抓不住你？你二哥做事最靠譜了！”江子淮覺得，還是直接把她放溪水裡涮一涮更省勁兒。
可江軟看著湍流的溪水，前世溺亡的恐懼，在這一刻鋪天蓋地湧來。
她反抗得厲害，那種出於生理本能的恐懼，幾句要把她淹沒，打破了她所有理智。
“不、不要，不要殺我，不要……”江軟渾身顫栗不止，尖叫聲喊破了嗓。
心底像是被針芒深深刺了一下。
江子淮把江軟拎到了懷裡，江軟瞬間像隻樹袋熊，緊緊抱住了他，小臉埋進了他懷裡。
江子淮輕拍著她後背安撫，漫不經心的聲音，夾雜了真實的柔和，“不怕不怕，軟軟告訴我二哥，是誰要殺你，嗯？”
有些人聲來怕水，可卻不會如江軟這般恐懼，除非她曾經險些溺水，還極有可能是被人按入水中。
江軟身子縮成小小的一團，渾身瑟縮著，卻閉口不言。
“二哥會保護你的，阿軟怕被人認出來是不是？”江子淮循循善誘試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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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，人在極度恐懼時，才會說出心裡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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