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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軟小手摸了摸下巴，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，道：“這也不能全怪江丞相吧。”
“或許，他隻是下令叫人找東宮丟失的郡主，他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種趨勢。不過，江丞相肯定不是什麼好人，至少跟爹爹比差遠了！”
江軟還不忘挽回一下，方才自己一事嘴快，說錯了話。
江沉硯看著小姑娘討好的模樣，唇角忍不住勾了勾，掌心再度撫上她的腦瓜。
提及錦城，江軟忽而又想起一件事，隻是這件事關係重大，知道了並不是什麼好事，反而有可能惹來殺身之禍。
江軟沒打算告訴孟清婉，至於江子淮那個大嘴巴，更不可能叫他知道。
於是，江軟找了個由頭，拉著江沉硯袖袍，把他帶進了小屋。
江子淮斜倚在樹下，皺著眉若有所思，倒也沒怎麼在意那兩人的悄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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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內，江軟給江沉硯拉開八仙桌旁的一張椅子。
跟他說話前，還故意四下裡掃視了一圈，把窗子關得嚴嚴實實。
“什麼事這樣神神秘秘的？是不是在外麵闖了禍，不敢叫你娘知道？”江沉硯笑問。
“怎麼可能嘛，我這麼乖的崽，要闖禍也是二哥闖禍。”
江軟給自己拉開一張椅子，壓低聲音道：“爹爹，之前我給你寫信說的那件事……”
這麼大的小崽子，乍然提及這句話，江沉硯應該第一時間聯想到她在信裡是不是說想要什麼吃的，或是想要什麼玩意兒。
可不知為何，江沉硯猛然間浮現腦海的，是江軟在信中模棱兩可地告訴他喬家藥房往京城運送治瘟疫的藥。
是他思慮過多，還是真的父女同頻？
江沉硯一時琢磨不定，他頷首，想套江軟的話，“阿軟是怎麼想的？”
“唔……”江軟微怔，伏在膝上的兩隻小手交疊，像是陷入思考。
“他們從錦城運藥材過來，肯定是為了賺多一點錢，要是過兩個月沒有瘟疫，那豈不是白費心思了？喬掌櫃是怎麼知道兩個月後會有瘟疫呢？可我聽他的話裡，好像有十足的把握，京城會爆發瘟疫。”
江沉硯心思微動，原來女兒要跟他說的，真是這件事。
不過，他覺得江軟現在的年紀，並不該把這其中勾心鬥角儘數告知她。
思來想去，江沉硯擇了無關要緊的話，“商人都有強烈的投機心理，他們很愛孤注一擲。若是賭對了呢，就能賺一大筆錢，要是賭不對，那些藥材也可以零散售賣出去。要說起來，這種事也是承擔著一定風險的。”
江軟小臉一垮，明顯失望。
她說的不是很清楚了嗎？
喬掌櫃那話的意思，不就是已經串通好京中某位大人物，沒有瘟疫也要製造出一場瘟疫嗎？
爹爹怎麼還不明白，反倒共情起喬掌櫃了！
幸虧爹爹跛腳不能參加科考進仕，不然就他這樣子，進了仕途也會被吃人不吐骨頭的官場啃得連渣都不剩。
有那麼一瞬間，江軟覺得爹爹腦子要是跟那老謀深算的江丞相換一換，或者至少別這麼傻白甜。
聰穎如江沉硯，此時看著女兒臉上難掩失落，都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“怎麼了，阿軟？”江沉硯不明所以。
江軟歎了口氣，“爹爹，你真是太單純啦！”
江沉硯大腦一瞬空白，活了這麼多年，還從沒聽人這麼評價過他。
單純？
這兩個字跟他是怎麼挨上邊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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