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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獐子，娘親快看，那裡有隻獐子！”
“咱們遇到隻大獵物！好棒好棒！”
江軟激動地抓著孟清婉衣袖，把幫在石塊後的一隻獐子指給孟清婉看，示意孟清婉趕緊彎弓射箭。
孟清婉也注意到這隻獵物，她從箭筒中取出一隻箭，卻沒有解自己的弓，而是將箭遞到江軟手裡，指尖點了點她一直拿著的短弓。
江軟看懂孟清婉意思，目瞪口呆。
她怎麼能行？
當初在穹頂密室裡，密道一動不動她都會射偏。
後來在錦城回京路上，她想幫程曦對付劫匪，反倒是害得程曦受了傷。
她在這方麵壓根沒有天賦，她肯定不行的。
要真讓她射，獵物打不到不說，指不定還會出些意想不到的岔子。
江軟腦袋搖得像撥浪鼓，小手飛快地擺動，全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。
山石後的獐子像是察覺到有危險，或是聽到了什麼動靜，支棱起來的耳朵動了動，像是隨時準備跑開。
“試一試嘛，娘親帶你一起。”孟清婉手把手帶著她彎弓搭箭。
“咻”地一下射過去，江軟下意識閉上了眼睛，根本不敢去看。
隻聽得“嘰嘰”叫聲。
江軟偷偷睜開一條眼睛縫，隻見獐子確實中了箭，但許是江沉硯給她製的這把弓殺傷力太小，被射中獐子雖然受傷，但行動未受太大影響，撒腿跑開了。
說不上是射中的欣喜多一些，還是讓錯失獵物的遺憾多一些，江軟撓了撓腦瓜，下意識仰頭看孟清婉的臉色。
“這不是射中了？軟軟很厲害的！”孟清婉說著，勒住韁繩，兩腿一夾馬腹，跟著獐子追了上去。
騎射於她而言，猶如什麼，手到擒來。
馬在她控製下，像是肋生雙翅，越跑越快。
又是一箭從江軟餘光掠過，在她們前麵不遠處的獐子應聲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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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軟忽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，孟清婉的弓是掛在腰間的，馬跑起來顛簸中會一下下蹭到江軟的腿。
剛才她沒察覺娘親解弓，怎麼箭就飛了出去。
她低頭側目一看，那把弓果然原原本本地還掛在那裡。
這這這……
射箭不用弓？
這是直接用手丟出去的嗎？
這麼遠的距離？！
她轉頭，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掙紮的獐子，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江軟縱然對孟清婉的手勁兒有所了解，看到這一幕時，也不由得心頭一驚。
“娘親好厲害！”江軟滿眼都是小星星，崇敬地看著她。
孟清婉莞爾一笑，“軟軟也可以。”
江軟眨巴了下眼睛，下意識搖了搖頭。
她是真不可以。
雖然已經金盆洗手多年，但孟清婉一出手，便會直擊目標要害的本能卻是沒有變。
那一箭貫穿了獐子喉嚨，獐子雖然掙紮著又跑出些許，卻終究倒在了地上。
心裡確認獵物跑步走，孟清婉也便不再催馬前行，而是抱著江軟翻身下來，掏出麻繩欲要上前去把獵物捆了。
江軟摩拳擦掌，三步並作兩步，踩著雜草碎石跑了過去。
越是往前去，越察覺到不對勁，怎麼好像還有一隻獵物……
江軟定睛一看，哪是有獵物，而是一個男童和他的小廝在偷她們剛獵到的獐子！
圍獵明文規定，誰獵到是誰的，怎麼還有人光天化日就開始偷？
江軟怒從胸起，腳下步子更快，衝著他們喊道：“喂，住手，這是我們的東西！”
“誰說是你們的？明明是我先看到的！”對麵，稚氣中帶著霸道的聲音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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