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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!是油爆蝦,好大隻的蝦子!”
“這道菜酸酸甜甜的好好吃,我能一口氣吃下一盆!”
“劉伯,這雞腿肉真好吃!”
小二每上一道菜,阿笙都開啟誇誇模式,提供滿滿情緒價值,劉伯被誇得笑眯了眼,越看這孩子越是打心眼裡喜歡。
須臾,他目光轉向江軟,臉上慈愛的笑僵住。
她麵前的小碗裡,還隻有那兩隻油爆蝦,小姑娘眉頭緊皺,握著筷子戳來戳去,一口沒往嘴裡送。
“阿軟,這些菜沒有合你口味的嗎?”劉伯關切中略帶失望。
江軟被喚回神,連忙搖了搖頭,而後看向宋阿笙。
壓低聲音問道:“師兄,你可有聽到什麼聲音?”
阿笙茫然不知所措,小臉微紅,心道她該不會是在說他吸溜口水的聲音吧?
於是,下意識搖了搖頭。
江軟指著東麵牆壁,道:“我聽到了杜清雪師姐的聲音,她好像在那邊。”
阿笙當即道:“這不可能,還生穀有規定,新入穀的弟子需得在穀中研習半年才能出穀。師祖當初製定這規矩時,一是怕有人學了個半吊子,就忍不住出去給別人治病;二是要磨一磨性子,學醫術需得坐得住冷板凳。我記得杜清雪師姐入穀不到五個月,這會兒肯定還在穀中呢!”
“可是,我入穀還不到兩個月呢,師父不也叫我出穀了……”江軟有理有據地反駁道。
宋阿笙剛想說,你娘親跟師父是什麼關係,就你這麼硬的關係破例一次,別人可沒有這待遇。
他話還沒說出口,忽而,隔壁包廂傳來激烈爭吵:
“不公平!憑什麼我吃白飯,你吃蟹肉飯?這不公平,你欺負我!”
蘇念一邊看著自己麵前連鹹菜都沒有的一碗白飯,一邊聞著對麵杜清雪麵前香噴噴的蟹黃飯,她都快氣死了。
一碗白飯,這是給人吃的嗎?
她在東宮時,伺候她的宮女太監吃的都比這好!
她這幾天跟著杜清雪沒少受苦,尤其在刺史趙沛死後,眾人的敢怒不敢言連她這樣沒眼力見的都看出來。
蘇念這段時間收斂了不少,聽杜清雪的裝作體恤百姓的樣子,與衙門當差的一起吃大鍋飯。
要不是杜清雪區別對待,她說不定連白飯也忍了。
現在杜清雪自己吃蟹肉,就給她吃這個,她徹底忍無可忍!
對麵,杜清雪慢條斯理將一方帕子塞到自己領口,避免吃飯時候把油漬弄衣裳上。
她掀了掀眼皮,冷哼一聲問道:“你也想吃蟹黃飯?”
見蘇念點頭如搗蒜,不停吞咽著口水,杜清雪冷笑道:“想吃可以呀,自己下去點一份。”
對於以前的蘇念來說,這種事當然得下人來乾,現在她已經顧不得那麼多,慌忙撐著凳子扶手跳下去,倒騰著小短腿兒往外跑。
手還沒觸到門時,卻聽身後杜清雪道:“記得自己付錢,要不然就算掌櫃的把你扣下,我也不會管的。”
她話語決絕,不像是嚇唬她的樣子。
蘇念眼裡很快積蓄了兩泡熱淚。
這不是故意欺負她嗎?
她兜比臉還乾淨,哪兒有錢買蟹黃飯?
杜清雪回眸看了她一眼,“這碗白飯也是我花錢買的,不是天上掉下來的,沒叫你給我錢就不錯了,自己一個子兒都掏不出來,還在這兒挑三揀四呢!”
蘇念委屈得嗚嗚地哭了起來,可她沒哭一會兒,就又把眼淚憋了回去。
她知道,她的眼淚在東宮有用,在那幫下人麵前有用,對杜清雪半點用沒有。
說不定她在這兒哭一會兒,杜清雪吃飽了就該拍拍屁股走人了,別說蟹肉,她就連那碗白米飯都撈不到了!
與其在這裡乾哭鼻子,不如趕緊想辦法。
蘇念腦海中忽然蹦出一個詞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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