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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宮,禦書房。
“父皇,兒臣沒有,兒臣真的沒有啊!”
“這姓趙的是在汙蔑兒臣,他自負有才,覺得兒臣沒有重用他,這才一氣之下到江丞相那裡搬弄是非,狀告兒臣的!”
“父皇明鑒,兒臣身為儲君,無論如何也不能跟劫匪勾結啊!兒臣要是真乾出此等事,真真是妄受父皇教誨,還不得叫天下人罵死?”
燕帝聽到蘇瑾宸信誓旦旦的話,胸中震怒有所舒緩。
他抬了抬手,示意蘇瑾宸先站起來,“你既如此說,可否能與趙雨舟當麵對峙?朕也好給江丞相個交代。”
蘇瑾宸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沒想到還有對峙這環節。
他現在是騎虎難下,要是不敢對峙,肯定會被父皇看成是心裡有鬼。
可要同意對峙的話……
他就不該叫這姓趙的去,更不該把所有事都委托於他,當初用完此人,他就該毫不猶豫地把他殺了!
誰承想這背主的東西,轉腳投靠江沉硯去了!
“怎麼,你是不敢?你到底還有什麼瞞著朕!”燕帝看太子麵露猶豫,當即厲聲質問。
蘇瑾宸慌忙道:“沒有,兒臣沒有隱瞞,隻是兒臣怕這姓趙的在父皇麵前搬弄是非……”
“你的意識是朕會被他三言兩語蒙騙住?朕也黑白不分?”
蘇瑾宸趕緊搖頭,“不不不,兒臣並非此意,父皇最是明察秋毫。”
叫蘇瑾宸沒想到的是,燕帝聽罷,對著素色屏風之內道:“江愛卿、趙雨舟,你們二人都出來吧。”
蘇瑾宸看到兩人一前一後從繞過屏風走過來,兩眼大睜滿是不可置信。
父皇竟然叫他們在背後聽著!!!
他剛才哭哭啼啼為自己洗白,不都落入他們耳中了?
一股屈辱伴隨著恨意在蘇瑾宸心底生起。
南山圍獵之後,他一心隻想老老實實做他的太子,等著父皇駕崩或退位那一天,他順理成章繼任。
可父皇為什麼不僅不愛護他,還要一而再再二三這樣對他?
趙雨州撩袍上前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“咚咚咚”磕了三個響頭,“陛下,草民罪該萬死。不日前,太子在九重瓊樓給郡主辦慶祝宴,後因拖欠酒席錢,被掌櫃的告上衙門。”
“太子召集我等出謀劃策,草民一時鬼迷心竅,才想出此等法子,慫恿太子跟清風寨劫匪勾結,要不是清風寨劫了江丞相,還不知要釀出多少惡。”
“這件事太子全不交由草民處理的,草民手中有太子和清風寨寨主往來書信,還請陛下過目。此外,太子共收受清風寨三千八百兩銀子,兩箱珍寶。”
“此事令草民良心不安,輾轉難眠,草民心知勸說太子無望,正巧江丞相派人追查被劫之物,草民猶豫再三決定到江丞相府上謝罪。”
趙雨州把手中有的證據呈了上去,而後又重重磕了幾個響頭,“陛下,哪怕是五馬分屍草民也認,但草民想再說一句遺言,萬不可讓蘇瑾宸此等品行的人繼承江山社稷啊!大燕若是落入他手中,江山危矣!”
“趙雨州你這個背主的東西!孤現在就殺了你!”蘇瑾宸被他那一番話氣得臉色漲紅,甚至連辯解都不辯解了,衝上去要掐他。
趙雨州直起身,三步並作兩步繞到柱子後麵,“你就算殺了我也沒用,你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你德不配位的事實!蘇瑾宸,你做過的那些事,你半夜睡得著覺嗎?”
“混賬東西,趙雨州,你敢以下犯上,汙蔑太子,孤要把你殺了!”
兩人一個追一個跑,繞著柱子轉了好幾圈,口中互罵的詞越來越不堪入耳。
燕帝看著蘇瑾宸這幅樣子,差點沒有氣得暈過去。
這就是他費心教養出來的太子,這就是他立的儲君,跟個潑婦似的在禦書房內跟一個謀士要拚命!
“住口!都住口!來人,把他們的都給我按住!”燕帝怒嗬一聲,掌心一拍桌子,桌上的筆墨紙硯好似都跟著顫了顫。
外麵進來一隊鐵甲侍衛,見到此刻這場景,無需燕帝多言,他們也知道該被按住的是誰。
“把趙雨州給朕送去大理寺,讓大理寺卿親自審問!”燕帝厲聲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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