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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兄，你快看那婦人可是有疳積之症？”
江軟拉著宋阿笙，悄悄把路邊稻田裡一個女子指給他看。
宋阿笙點頭：“麵黃、消瘦、毛發乾枯、肚大，應該是長期吃不飽飯。”
“這一代很多人這樣，”江軟喃喃自語，“我看稻田裡的稻子長得挺好的，還有很多玉薯和羊群，百姓卻還是吃不飽飯。”
宋阿笙抿了抿唇，義憤填膺：“龔州臨邊地，這些年跟魏國打、跟楚國打、跟趙國打……除了打仗就是打仗，苛政猛如虎，百姓能活下來已是幸事。他們辛辛苦苦攢下的糧食，都被京中的人搶走了！”
每逢天災人禍，還生穀都會出來義診，阿笙見過太多太多不幸。
江軟兩隻小手在馬車側窗交疊，腦袋趴在上麵，“其實京城也有很多吃不飽飯的人。”
她想起了同住在破廟時， 前一天還說著一起去要飯的小夥伴，第二天醒來就沒了氣息。
阿笙沒有去過京城，他自幼就在還生穀，所到之處，也無外乎龔州境內。
在他的認知中，京城儘數都是大腹便便的富家子弟、腰纏萬貫的商賈。
江軟的話叫他吃了一驚。
“那他們種的糧食都去哪兒了？”宋阿笙下意識問道。
“給官府了，官老爺要吃一層，運送去京城的途中，還有可能遇到劫匪，劫匪也要吃一層，上麵有巡查使、司倉參軍、戶部……”
江軟掰著小手，一一數道。
“等真正進國庫的時候，根本就剩不下多少了。”宋阿笙歎息。
兩小隻又是一同歎息。
“要是能想辦法種出很多很多吃的就好了。”宋阿笙道。
“藤蔓上結滿瓜，瓜要長這麼大！河裡都是魚蝦，一抓一大把！”江軟誇張地跟他做異想天開的夢。
從黑蛟寨往還生穀去的一路，順風順水。
李池趕著馬車，聽著兩人說說笑笑，明知說的都是些不可能實現的事，卻也跟著勾起了嘴角。
那場麵，確實很好啊。
……
【宿主，係統發現支線任務，隻要幫一百個百姓義診治病，就能解鎖懸壺濟世小醫仙的稱號！】
攤在客棧擺爛的杜清雪嘴角抽搐：【我要這稱號有毛用？】
係統：【有大用！這稱號可以讓宿主擁有靈泉，像宿主這樣的小說妹，該不會不知道靈泉是什麼吧？】
杜清雪猛然打了個激靈：【靈泉？我沒聽錯吧？是我想象的那個靈泉？】
係統瘋狂暗示：【是的，就是宿主想象的那種！還可以選裝靈泉的神器外形呢！】
杜清雪這回更來精神了，在係統麵板上一通挑挑揀揀，最後選中了個酒葫蘆形的靈泉容器。
看著麵板上0/100的數值，杜清雪唇角微揚。
不就是給一百個人治病？
龔州這地方別的沒有，就病人最多！
心裡盤算著，她便找客棧小二要了筆墨紙硯，寫上大大的幾個字：還生穀弟子，五兩一診。
杜清雪將此當招牌，找鬨市掛上，等待著她的第一個病人。
一等等到了半晌午，圍觀的倒是不少，找她治病的卻是一個沒有，她反倒被曬得一身濕汗。
杜清雪：【怎麼會這樣，他們一個個麵黃肌瘦的，不知道自己是營養不良需要就醫嗎？這幫人實在是認知太差了！】
係統：【五兩一診，五兩！你看這些路人甲，要是能伸手掏出來五兩，還會麵黃肌瘦營養不良嗎？什麼藥能抵得上好好吃飯呢？】
杜清雪：【你的意識是，我定的價太高了？可我是還生穀弟子，還生穀在這本書中不是很有名的嗎？不是人人都想成為還生穀弟子嗎？五兩一次還算貴？】
係統：【我了個不食肉糜大小姐，您睜開眼看看吧，這隻是個窮鎮子！縣太爺夫人都不一定能伸手拿出來五兩。你當來來往往那些人笑笑就走了，是在看你長得好看嗎？】
杜清雪跟係統一陣爭論，最後把五兩銀子改成一兩銀子。
且不說穿書後，她現在是還生穀的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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