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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軟伸手掐住了他人中，“醒醒，別暈啊！你這脈象不該再暈了！”
裴祈年被掐得“嘶嘶”倒吸涼氣，被迫醒了過來。
宋阿笙推著他的背，叫他坐了起來。
裴祈年掃了眼此處是他的馬車沒錯，下意識問道：“你、你們是……”
“我叫江軟，他是我師兄宋阿笙，我們是還生穀穀主門下弟子。你被蘇念騙了，還生穀根本沒有續命丹，她給你吃的那不知是什麼東西，與你舊疾相衝，險些喪命。我們正巧經過。”江軟言簡意賅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“所以……”裴祈年頓了頓，眸光在江軟和宋阿笙臉上逡巡，“你想說，是你們救了我？”
江軟撓了撓頭，對這話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要說不是他們救的，依他們剛看到裴祈年那情況，要不了一時半刻，裴祈年就得命歸西天了。
可要說是他們救的，他們做了些什麼呢？
滿打滿算，也就是給他診了診脈，喂了些水，順便她剛才還掐了下他的人中。
這於從閻王手裡奪人，實在相去甚遠。
“可能也不算吧？”江軟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。
話鋒一轉，問道：“你現在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？”
望聞問切，缺一不可。
此前裴祈年一直昏迷著，關於他的情況王二也說不清。
裴祈年深呼吸了幾下，忽而發覺身子無比輕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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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壓在他胸口那種沉悶的感覺，喉嚨中難以消散的乾熱和癢意，從骨節中蔓延出的隱隱作痛也消失了。
二十年來，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輕鬆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好了？”裴祈年不可置信。
前一天他還是個隨時可能會被閻王帶走的瀕死之人，甚至今早他還在為能多在人間苟延幾日而慶幸，現在居然全好了？
“是你們救了我！”裴祈年驚歎。
他不是王二，對自己身體更是了解，不可能說出他能有現在情況都是續命丹發揮作用的蠢話。
“算不上，事實是續命丹假的，還生穀根本沒有這種東西，但你為什麼能恢複我們也不清楚。現在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，我們給你服過這葫蘆中的水後，你脈象就好起來了。”阿笙道。
裴祈年眸光不自覺地落到那葫蘆上，江軟看他好奇，主動把葫蘆解開給他看。
葫蘆外形雖然精美，但算不上特別，材質就是普通的葫蘆，絕非什麼稀罕木頭雕刻而成。
“可以打開看看嗎？”裴祈年禮貌問道。
得到江軟準許，裴祈年擰了下葫蘆塞子沒有擰下來，他試著蓄力又擰了下，竟然還是沒有擰下來。
雖然這具病弱的身子不像常人那般魁梧有力，但他總不該連個葫蘆塞子都擰不動吧？
裴祈年神色古怪。
宋阿笙見他費力半天打不開，主動拿過葫蘆幫他弄開。
誰知他拔了拔，也拔不出塞子，鉚足了勁兒都沒能動它分毫。
“這怎麼回事？師妹，你上次打開時也很費力嗎？”阿笙茫然不解。
“沒有呀，輕輕一拔就開了。”江軟說著從阿笙手中拿過葫蘆，沒用幾分力竟真的給拔下來了。
她晃了晃葫蘆，裡麵的水似乎並未見去，還剩七八分滿。
“奇哉奇哉！你再叫我試試。”阿笙注意力頓時被呼嚕吸過去。
江軟重新蓋上塞子，阿笙再去拔，仍是拔不下來，換給裴祈年亦是。
葫蘆在三人手中轉了一圈，再回到江軟手裡時，竟然又被她給輕輕鬆鬆拔下來了。
“老天呀！師妹，你得到寶了！我聽說某地有寶葫蘆會認主，除了它所人的主，這葫蘆旁人是不能打開的！”
“非但如此，你打開葫蘆，用這葫蘆口對準某人，隻要大喊他的名字，他敢應聲的話，葫蘆就會把他吸進去，無論此人是大是小是胖是瘦！”阿笙說得頭頭是道。
江軟不知為何，感覺師兄說的有點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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