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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沒有徐裕州模棱兩可的故意誘導,裴祈年怎麼會聽信黃口小兒的話,真把那藥丸子當續命丹?
即便沒有這一遭,蘇念犯的錯,他這個做師父的也逃不開責任。
他重回還生穀兩日一夜,今日若非葫蘆之事,徐裕州怕是都不打算來見他,還想躲得清閒!
徐裕州走下樓的腳步一頓,神色明顯僵了僵。
有蘇念捅出來的馬蜂窩在前,昭王找他,能有什麼好事?
他看了看上下左右,滿是自己弟子,臉上有些掛不住。
於是嗬斥道:“還圍在這兒乾什麼?閒雜人等不必在此逗留起哄,各司其職,采藥的去後山,炮製藥材的回藥廬,全都散了,莫要在此湊熱鬨耽誤穀中差事。”
還生穀就景和院的人多,他這一驅趕,頓時走掉大多半。
徐裕州這會兒倒知道丟人了,不但要把徒弟們都趕走,還要關起門來說話,可門檻上站了個王二,徐裕州縱使有心想關也關不上。
無奈,隻能任由著門半敞著。
來往路過的人不時往裡麵偷瞟,都想知道還生穀這麼大的陣仗是為什麼。
窸窸窣窣的討論聲不絕於耳,有人說在爭什麼東西,有人說是看病沒給診金,也有人說看徐掌事那樣子不像是沒要回診金倒像是心虛。
有人塞給了客棧小二一個銅板,小二可是自打陣仗一鬨大,他就站著旁邊吃瓜,現在這一個銅板也不白收,小二事無巨細繪聲繪色跟他們描述起來。
從徐裕州怎樣帶人氣勢洶洶殺過來,到他們想打開那葫蘆始終打不開,最後確認就是江軟的。
徐裕州到底是個有羞恥心的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求助的目光看向宋懷安,巴望著師弟能幫他說幾句話,宋懷安這軟柿子此時難得硬起來一回,忽略了徐裕州的求助眼神,隻當是沒有看到。
圍在門口的人越來越多,一傳十十傳百,大家嘖嘖喟歎。
有的說“為人師者,人品最先”,徐裕州這樣的還能當換生穀掌事,豈不是誤人子弟?
也有的說,還生穀這些年人越來越多,早就沒了原來懸壺濟世的信條,都在想著怎麼爭名奪利。
徐裕州畢竟是還生穀的人,還是還生穀管事,他出了事難免要牽扯還生穀的名聲。
宋懷安聽著聽著就聽不下去了,請裴祈年叫人關起門來說話,另叫江軟和宋阿笙先回還生穀。
兩人一前一後,剛出客棧就被還生穀同門圍了上來。
“阿軟,你這葫蘆好神奇啊!裡麵真裝著能治百病的藥水嗎?”
“能不能讓我摸摸?”
“我也要我也要!”
“這葫蘆還能認主,實在太厲害了,我以前從沒見過。”
大家好奇地湊上來,有的試著拔了拔葫蘆塞子,除了江軟還真沒人能拔下來。
於是,便有人想求江軟把塞子拔下來看一看。
方才客棧杜清雪沒暈時,江軟聽到了她跟腦海中那“鬼魂”的對話,這葫蘆是那“鬼魂”給她的。
她弄丟了,又被王二撿到了。
王二給她,她喂給裴祈年喝,是她第一個用葫蘆救了人,所以葫蘆便認她為主。
倘若當時是她在給裴祈年診脈,阿笙給裴祈年喂水,那這葫蘆將會是阿笙的。
這陰差陽錯的機緣,叫江軟有點茫然。
與其說是給她或杜清雪的恩賜,倒不如說是給還生穀的,本該叫還生穀弟子都傳看研究一番。
當下,有人要打開看看,江軟也沒有拒絕,爽快地拔開了葫蘆塞子。
站在她身旁的一個同門有點太過激動,伸手搶了過去,卻又沒拿穩。
這葫蘆在兩人手中打了個滑,眼見著要掉地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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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!當心!”
阿笙一聲驚叫,圍在一起的數十雙眼睛都盯著葫蘆,數十雙手都想去接,結果好幾個腦袋撞到了一起,葫蘆在眾人手中翻來倒去,最終狡猾地落在了地上。
“啊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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