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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房。
江軟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。
眾人關切的目光瞬間都聚集過來。
“江軟師妹,怎麼回事,莫不是受了風寒?”
“阿軟,你也不要太辛苦,配藥這種事情交給我可以幫助你的!”
“我也可以,我也可以幫你……”
幾個人一同擠了過來,一時間站在她身邊的宋阿笙都被擠走了。
阿笙不滿地看著那些人,神色古怪。
以前可不見他們這麼熱情,現在江軟有了寶葫蘆,都一窩蜂湧上去了?
江軟一個個跟他們道謝,口中說著“不用”,好一陣子圍在她身邊的人才散去。
他們對她態度好,江軟當然知道是為了什麼。
不過,這份沉甸甸的好,叫她有點適應不來。
等那些人散去,宋阿笙才走了過來,小聲嘟囔著:“以前倒不見他們有那麼勤快。”
江軟嘻嘻笑了笑,怕叫別人聽見再引出什麼麻煩,轉移話題道:“師兄你看看,這藥方子怎麼樣?”
徐師伯跟裴祈年談得不知怎麼樣,但醫治裴祈年的任務落到她肩上,她就會認認真真完成。
阿笙抓起那幾味藥材看了看,又細看了看那張方子。
“這藥配製的很好,健脾養胃,於病人很合適。不過,給他吃什麼靈丹妙藥,都不如把他那幾塊爛糕點扔了。真是的,都跟他說過多少遍了,就是不聽。”阿笙不由得吐槽。
江軟聳了聳肩,也很無奈。
自從飲過寶葫蘆中的水,裴祈年身子大好。
可他就是舍不得他那一堆糕點,看著那堆糕點常念叨著那是他侄兒做的,跟魔怔了似的。
“阿軟,依我看他那侄兒簡直是不想叫他回魏國了,要不是遇到咱們,就算沒有蘇念的藥丸子,他怕是也難支撐到回魏國。有什麼深仇大恨,值當得這樣?”
阿笙頓了頓,又道:“你說,那到底是不是他親侄子呀?”
這問題可是把江軟給難住了。
且不說她沒見過裴祈年侄子,就是見過了又如何?
天下長得像的人……
倏忽,江軟腦海中閃過一張臉。
她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。
這張臉與裴祈年那張臉簡直是放大縮小啊!
該不會……
某個想法在江軟腦海中一閃而過,旋即便被江軟否定了。
一個是魏國皇室,一個在大燕錦城,他們怎麼可能有血緣關係?
而且,當時江軟看蘇衣著打扮,隻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。
她晃了晃腦袋,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,繼續把心思放在了手中藥材上。
江軟把藥材按配比磨製成粉,而後又炒焙烘乾,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的用麻紙包好。
雖然裴祈年現在脈象穩定,瞧著已經沒有大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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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畢竟情況特殊,又是魏國王爺,有上次蘇念用續命丹騙他,估摸著他已經在心裡記上一筆。
要是他們再出了差池,裴祈年肯定饒不了還生穀,說不定還會以此為由,從醫患之間的矛盾激化成兩國之間的矛盾。
江軟不敢放鬆,等這藥給師父過目,她才能送去給裴祈年。
可此時宋懷安和徐師伯還在客棧,江軟便撂下那些藥,先去做別的事了。
直到月上柳梢,宋懷安才一臉疲憊地和徐掌事一同回穀,徐掌事臉色也很難看。
兩人進書房,一直沒有出來。
江軟在外麵等啊等,不知他們說什麼說了那麼久,或許要說上一夜的話,才能把這件事給掰扯清楚。
近秋蚊蟲倒更猛了起來。
江軟等得打哈欠,還不敢放鬆趕蚊子。
想來這滋補的藥早一天晚一天也不要緊,她便先回去睡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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