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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祈年此次是輕裝簡行,但他畢竟是魏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,他就算再簡行,身上所帶的東西也能值不少錢。
要論起錢來,那盒糕點當是最不值錢的。
什麼大饞賊進來不偷點貴重東西,專撿這一匣子糕點偷?
裴祈年神色古怪,忽而想到兩個可疑的人。
他倆早就勸他把那些糕點都扔了,省得放著放著又吃起來了。
大概、或許,是他們倆半夜偷偷潛進來,把那匣子糕點抱走了?
裴祈年正如此想著,王二忽然在外麵敲門。
“主子,您醒了嗎?我剛才在門外看到了這個,許是昨日來診脈時江軟那小丫頭落下的。”
裴祈年開門一看,王二用指尖捏著一方小手帕,帕子上繡著幾朵精致素雅的小花。
這確是江軟的帕子無疑,他曾不止一次見過她用。
看來,真是這倆孩子把他那一匣子糕點抱走了。
大晚上的,他們也不嫌麻煩。
裴祈年兀自一笑,接過帕子搖了搖頭。
那糕點不值錢,若真對他身子有害,不管侄兒是故意的,還是無意的。
他確實都不該留在身邊了。
不過,江軟和宋阿笙這做法實屬不對,他不能就此掀過去。
“王二,你昨夜可有聽到什麼動靜,或是看到什麼奇怪的事?”裴祈年雖然已經猜了八九不離十,但還是想向王二確認一下。
王二擰了擰眉,撓頭道:“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事,不過,我今早晨練時倒是遇見一件極古怪的事。”
“嗯?”裴祈年挑了挑眉,像他看過去。
王二清了下嗓子,“就是今早我晨練回來,往客棧這邊走的路上,突然有什麼東西撞了我一下,可我仔細一看麵前又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當時我周圍隻有一個人,就是……”王二隻能記得杜清雪那張臉,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她的名字。
他隻能道:“就是還生穀那個人,來找江軟小姑娘要葫蘆,陣仗搞得還特別大那個。她自己靠在門口那棵樹上,我問她是不是她搞的,結果她告訴我是有鬼!那鬼還踩了她一腳!”
“鬼神本是無稽之談,世上裝神弄鬼的人倒是不少!”裴祈年眉心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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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氏皇室中,有很多人英年早逝。
他父皇嗜酒,當年是酒醉後墜湖而亡;他兄長則是在南巡盛暑天從馬上昏倒便未能醒過來。
而他呢,自出生便體弱多病,母妃在生他時難產而亡,未到而立之年險些命喪九泉,好在得了還生穀醫治。
常人道,裴家皇室是靠弑君上位生生世世受到前朝陰魂糾纏,所以才都不得善終。
裴祈年並不信這套說辭。
曆來改朝換代,不是以力爭天下,難道真是靠讓賢?
憑什麼就他們裴家會遭受這樣的折磨?
比起什麼陰魂糾纏,他更相信是那年天災奪走了兄長生病,是母後難產身亡父皇悲痛欲絕開始酗酒導致了悲劇。
若真說起有罪,當是他有罪。
他不該出生,讓母妃受苦受難丟了性命。
裴祈年閉了閉眸子。
“主子,我原本也不信的,可我親眼見到鬼的腳印了!而且,鬼踩在草上,草一下子就塌了下去。”王二把那驚奇的一幕娓娓道來。
裴祈年“嗬嗬”了兩聲,道:“按你所說,那鬼倒還挺有分量?”
見王二呆楞楞地點頭,裴祈年又是一聲略帶嘲諷的笑。
“那我且問你,照你這麼說,鬼撞到你身上,怎是不是該被鬼上身了,現在站在我麵前的是王二還是鬼?再者,鬼很有分量,那它吃什麼喝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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