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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是他巴掌還沒落下，便被人攔住了。
“師兄，莫要動怒，莫要跟個五歲小二一般見識呀！”孫掌事和稀泥道。
“孫濤，你別攔著，我今日就要替師弟教訓他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！”
徐掌事一把推開了孫掌事，非要打江軟不可。
江軟梗著脖子站在原地，躲都不躲。
不是不怕打，而是就算挨打，她也得給她師父說句公道話。
孫掌事並不想摻和進其中，勸說兩句就隻象征性地攔了一下。
他知道徐掌事早就不滿宋懷安，從仙師把還生穀穀主之位傳給宋懷安開始，他就不滿宋懷安。
如今好不同意找到了個由頭，再加之宋懷安這小徒弟說話太耿直，徐雨州肯定要解解心中悶氣。
叫他打一巴掌就打一巴掌吧，打一巴掌出出氣就消停了。
隻是，徐掌事這高高舉起的一巴掌，也沒能落在江軟身上。
“啪”地一聲脆響。
鮮紅的手印落在宋懷安臉上。
他擋在了江軟前麵。
地下室內一陣寂靜，徐掌事打了穀主，眾人臉一聲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徐掌事看著自己的手，磕磕絆絆說不出話來。
他要打江軟的那一巴掌，不僅是打江軟給自己出氣，更是殺雞儆猴，在眾人麵前立威。
他覺得宋懷安不會不懂他的意思，以宋懷安軟弱不爭的性子，也不會有所阻攔。
眼下這一幕，是他如何也沒想到的。
“師兄，我的徒弟縱然做錯了事，也無需你來管教。此外，我並不覺得她說錯了什麼，師兄要是覺得能比我做得更好，還生穀穀主這位置，我大可讓賢。”宋懷安聲音很平和，不像是在賭氣說這話。
徐雨州眼饞穀主之位不知多久，可眼饞這種事，不能拿到明麵上說，更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。
“還是想辦法找出凶手，處理這些還生穀弟子屍首要緊，有人去報官了嗎？誰了解情況，叫上幾個人一起去報官。”趙掌事岔開了話題。
眾人紛紛忙碌起來，這件事沒人再敢提一句。
江軟扶著宋懷安到一旁，給他臉上上了消腫的藥膏。
看著高高腫起的半邊俊臉，江軟不由得為那一時口舌之快後悔起來。
徐雨州那一巴掌要是真打在她身上，她是不後悔說那些話的，可這一巴掌落在宋懷安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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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父，你不該這樣的。”江軟聲音染上哭腔。
宋懷安摸了摸她腦袋，“別想那麼多，師父知道你的心意，但以後莫要這麼衝動了，他畢竟是你師伯。”
等到半下午時，官府的人才來。
仵作去驗屍，衙役則借了間客棧客房，對他們一個一個地問話。
江軟記性本就超群，能提供很多信息，可她說著說著，負責詢問記錄的衙役已經沒了耐心。
“行了行了，你這小姑娘怎麼那麼話，你這麼多廢話耽誤我們辦案，下一個吧。”
江軟話還沒說完，就被衙役趕出了門。
雖然早就知道叫衙役來不頂什麼用，但此時仍覺得憤懣不平。
百姓要繳糧繳稅，養活這些官老爺，可百姓真出了事，這些官老爺又在乾什麼呢？
真想狠狠揍他們一頓！
問了沒幾個人，衙役便以該吃晚飯了為由，在客棧要了滿滿一桌子菜又叫小二送上幾壺好酒。
為首的衙役問宋懷安道：“宋穀主也忙碌一天了，可來小酌幾杯？”
穀中弟子六人身隕，宋懷安除了儘早找到凶手什麼都不想，他豈有心思在這裡跟他們喝酒？
不過，他知道，這些衙役邀請的話隻是客氣，要他去付銀子才是真。
若是幫他們付了銀子，好吃好喝伺候好，他們才有可能會好好查辦。
若是他裝傻充愣，不去給他們付銀子，別說捉拿凶手，沒準他們還會說還生穀某人可疑，帶去審問一頓。
宋懷安識趣地給他們付了銀子，隻求他們能上心半點實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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