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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底怎麼回事?我妹妹就算不聽話,就算被逐出還生穀,難道連幾天功夫你們都忍耐不了嗎?”蘇瓊雙臂環胸,擰眉看著孫景塵。
秋風裹挾著微寒,孫景塵額頭上愣是冒出了細汗。
“別急,別急,她許是出穀了,平時她總跑到外麵去玩。”孫景塵解釋道。
蘇瞻把臉一耷拉:“你們就是這樣看護念寶的?念寶她一個五歲的孩子,怎麼能任由她自己跑出去?她出了事誰負責!”
孫景塵張了張嘴,有先前蘇念被綁架那一次,他沒說出來什麼。
可蘇瓊蘇瞻見他不說話,卻一再得寸進尺。
從蘇念在東宮時有多寶貝,到蘇念要是真出了事他們沒完,再到蘇念少一根汗毛都要把還生穀夷為平地。
孫景塵不是沒脾氣的,他忍無可忍,怒道:“你們當換生穀沒攔著嗎?蘇念有多不聽話,你們這兩個當哥哥的真不知道?她長著兩個耳朵,天生是為左耳進右耳出的,任誰說的話都不聽。況且,你們一味說有多寵愛她,若真如你們所說,會連認都認不出蘇念?”
蘇瓊蘇瞻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兩人說不過,就打算動手,忽見前麵圍著一群路人。
每逢這種情形,總是有不好的事發生,而且大概率是有人暈倒在半路。
出於醫者本能,孫景塵快步上前,從圍觀的人中擠出一條路來。
“好生可憐,這娃娃才多大點,怎麼被如此虐待?”
“哪個殺千刀的爹娘做出這種事,怎麼舍得如此對待自家孩子?”
“也可能不是爹娘打的,說不定是拐子!”
“腦袋上破了這麼大一塊,這還能活嗎?”
眾人議論紛紛,孫景塵擠到中間一看,躺在地上的人雖然滿身泥土,腦袋磕破了一塊,鼻青臉腫的。
但相處兩個多月,孫景塵還是一眼就認出了,這不是蘇念還能是誰?
隻是,誰把蘇念打成了這個樣子?
就連殘忍殺害六個同門的綁匪,在把蘇念錯當成江軟綁走的那幾天,蘇念都隻是瘦了些,身上哪兒有這麼嚴重的傷。
他俯身探了探蘇念的脈搏,又談了談她的呼吸,臉色驟然大變。
“各位父老鄉親,我是還生穀弟子孫景塵,誰有功夫能幫我跑趟腿,去還生穀叫叫人,讓穀主和江軟一起過來!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父老鄉親們幫幫忙!”孫景塵拱手對著眾人作揖。
此處離還生穀並不算遠,人命攸關的事,誰都願意幫一把。
有幾個腳力快的村民跑去還生穀了。
孫景塵並非為救人而來,他沒有帶藥箱,身上也沒帶什麼急救的藥,此時看著蘇念隻有心焦。
蘇瓊和蘇瞻自持矜貴,不願跟這幫鄉野粗人站在一起,甚至覺得離他們這麼近,窮酸味都要把人熏暈了。
兩人愈發的不耐煩,蘇瓊隔著人群喊道:“孫景塵,叫你來帶我們找念念,你在這兒耽誤什麼?我們可沒有功夫在這兒陪你!”
雖然料到蘇瓊蘇瞻兩人看到蘇念如此樣子,免不了要大發雷霆,可他就算瞞得住一時,也可不能一直瞞下去。
孫景塵遲疑片刻,道:“蘇念就在這裡,她受傷了。”
“什麼?”蘇瓊大驚,推開人群擠了進來,蘇瞻緊隨其後。
兩人看到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的蘇念,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了。
尤其是蘇瓊,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, 雖然蘇念身上沾了不少泥土,但仍可以看出她衣裳大致花紋。
要是他沒記錯的話,今早侍衛跟他報,有個瘋孩子非要自稱是郡主,還妄想擠進馬車。
他迷迷糊糊剛睡醒,睜眼就看到有個東西往馬車裡拱,然後呢……
然後他就一腳把那東西踹下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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