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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笙手持著蠟燭在前帶路，江軟緊跟在中間，蘇桁墊後。
幾人仍是先前那隊形，唯一有多不同的是，他們前麵多了個老太婆。
那老太婆像是早就走熟了這一條路，連蠟燭都無需點，腳步比他們三人還快。
他們三個原本還要摸索著走，現在隻要跟緊老太的步子，一路無比順利。
江軟心道，這五兩銀子看來壓根不需要，他們直接跟著這老太走就行了。
複行數十步，那股潮濕的味道不曾減弱，狹窄的過道卻變得豁然開朗。
山腹被開鑿出一塊空間，穿著各式衣裳的人擠擠攘攘，各種藥材混成一種古怪到難以形容的味道。
一處處攤位或有矮小的桌子支撐著，或是直接擺在地上。
每個攤位前人或多或少，其中有些為招徠顧客，還辦起了猜拳的遊戲。
可那些遊走於兩側攤位之間的人，卻似不滿意似的，隻走來走去，卻不為誰而停留。
江軟的鼻子一皺一皺的，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四處張望，那模樣像是小奶狗在找吃的。
茯苓、芍藥、車前子、藏紅花……
這些配成的藥乍聽名字稀奇古怪，實則沒有什麼太複雜的，於江軟而言，隻要嗅一嗅，大概就知道其中主要幾味藥材。
攤位雖多，但賣的東西名不副實，江軟大致逛遊了一圈，沒發現什麼能勾起她好奇心的東西。
“師兄，還生穀珍藏的癢癢粉是誰家賣的？”江軟問道。
阿笙眉梢一挑，眼神中略帶幾分難以言說的古怪。
旋即，他搖了搖頭，“這人唔……這人今年可能不來了吧。”
“他不是年年都來？”江軟眼裡的遺憾明顯。
如果這兒有其他值得研究的東西，她倒不會那麼在意這人今年來沒來，可現在看來，這裡其他的東西跟那癢癢粉簡直不在一個層次上。
可以說，其他東西於江軟而言，都沒有駐足停留的價值。
“三年一次的藥市他都不來嗎？這機會不是還挺難得的？”江軟撇了撇嘴角。
“機會難得也看分誰，人家能把毒藥研究到這種程度，早就不缺錢了，他或許心情好就來了，或許心情不好就不來。”阿笙解釋說。
“真有這麼神？你們說這人好大的威風！”蘇桁聽得感興趣，也湊了過來。
“當然神，蘇桁哥你是沒見過，他……”
江軟剛想跟他說那癢癢粉的配料，可她一想，自己本就沒研究清楚，而且，蘇桁不通藥理，就算跟他說了，他估計也難以知道那東西有多厲害。
“總之，我很想見一見這人。”江軟道。
“其實，朔楊藥市以前可沒有這麼出名，癢癢粉之後，朔楊藥市變得越來越神秘。我敢說，這裡每次有一半以上的人，都是為他而來。”阿笙補充。
“叫你們這麼一說，我也挺想見見他的。”蘇桁這次來，轉悠一圈也沒什麼看得入眼的東西。
他看來看去，隻買了個藥材手串，據說能安神養氣，隻要每天佩戴即可。
這手串還不到一兩銀子，且不說他們大費周折趕馬車過來，就剛才那一截蠟燭，都夠買好幾個手串了。
他們來這一趟，怎麼說怎麼不值。
“公子來了！”
“是玉麵公子來了！公子，我想求能生兒子的方子，求玉麵公子賞賜一張方子，多少錢都可以！”
“玉麵公子，我家老母……”
“玉麵公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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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山口一道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響起，所有人都湧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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