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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，這不可能……”他拿著藥方的指尖在發顫，聲音中帶著難著難以置信。
江軟早就覺得這玉麵公子有點眼熟，聲音、腳步、身量、手……
哪兒哪兒都跟自己二哥有點像。
不過，人家是藥市人人敬佩的玉麵公子，她二哥懶散好閒，在家什麼都不乾，叫他去掃個地都跟要了他的命似的。
江軟不敢往自己臉上貼金。
現在玉麵公子這一句“不可能”，實在太像她二哥的聲音。
江軟下意識喚了一聲：“二哥？”
江子淮亦是下意識應了一聲，轉眸看向她，不過，很快他又壓低了嗓音，否認道：“什麼二哥，就算你解開藥方子，也不該叫我二哥。”
江軟舔了下唇角，心道應該真是自己認錯了。
倘若這人真是江子淮，怎麼可能不認她？
她二哥更不可能研製出這麼複雜的藥。
“玉麵公子，按照你的規定，這兩瓶藥應該歸我了。”江軟利落地把那兩瓶藥塞上瓶塞，拿到了自己麵前。
這兩瓶藥光用的藥材都得不少錢，再加之這複雜的製作方式，還被她當眾公開了，沒準此人心裡早就記恨上了她。
江軟知道這時候應該見好就收。
京城著名賭坊萬金樓，據說每每有人賺得盆滿缽滿，他過幾日必會在此輸得一乾二淨。
江軟怕自己也會遇到那種情況。
於是，她把兩瓶藥揣進懷裡，招呼上阿笙和蘇桁要離開。
江子淮上前一步，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等等，你再試試這瓶藥。”江子淮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。
這玉瓶用綢子包裹著，放在一個盒子裡，與方才那幾瓶藥顯然不是一個層次。
理智告訴江軟應該見好就收，這後麵說不定正是給她挖的坑。
可周圍人震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她聽著方才還嘲諷她的人，現在話裡話外都是驚歎，以及玉麵公子本人看到她寫出方子時的不可思議。
江軟有點享受這樣的眼光和誇讚。
尤其，身邊的蘇桁和阿笙看到她的實力，不斷慫恿著她再去試試。
反正按照玉麵公子的規定，猜出藥方可以免費帶有藥，猜不出來也沒有什麼懲罰。
“好吧，那晚輩就獻醜了。”江軟說著，重新坐回文房四寶前。
她打開那藥瓶的一瞬，就發覺不對勁。
這其中使用的藥材，不像方才那般常見，而且，似乎用了什麼東西故意掩蓋、混淆它的味道。
江軟皺眉沉思，把她能想到的藥材逐一寫到紙上。
複雜的氣味逐漸清晰，可仍有一味關鍵的藥材不知是什麼。
很熟悉，但江軟就是想不起來。
隻不過，她一想到那味藥材，就有一種滑滑的、涼涼的感覺。
她閉目思索，沒有看到江子淮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。
想不到，她肯定想不到。
雖然這樣有作弊之嫌，但江子淮總算扳過來一局，他心裡多少有些得意。
可不等他得意多久，江軟倏忽睜開了眼睛，兩隻小手激動地一拍桌子。
“我知道了！我終於想起來了！最後一味藥是蛇皮，不是普通的蛇皮，而是一種毒蛇。至於是哪種蛇，具體不好說，不過跟我家養的蛇有些像。”江軟懷疑，這玉麵公子該不是買到了小花蛻下來的蛇皮。
江子淮的得意僵在臉上。
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絕對天賦？
他數年的心血在她麵前簡直不堪一擊。
恍惚間，江子淮從那雙充滿歡喜的、明而透亮的眼睛中，看到了一張震驚的麵孔，那是他自己。
像極了他初出茅廬時，給當時醫者前輩震驚。
長江後浪推前浪，他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，自己成了前浪。
“你……你猜對了……”江子淮艱難地說出這句話，像是用儘了全部的力氣。
在眾人注視下，江子淮轉身，抬步離去。
“玉麵公子，我的藥！”老太婆最先反應過來，抱著自己的銀子追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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