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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渾身抽搐著，嘴角吐出白沫。
風吹落葉，滿院寂靜。
江軟目瞪口呆，指著地上的兩個人，“二、二哥，他們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你說呢？”
江子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，指尖撚著的藥粉，眼底閃過興奮戲謔的光。
小土豆子這下該清楚了吧？
她總不會再傻傻相信他娘胡謅的話了吧？
他等著看她對家的幻想破滅後的表情，等著看她尖叫、哭嚎、嚇昏或是逃跑。
江軟腦袋轉了半圈，撓了撓頭，巧妙避開了江子淮所有的預想。
看向地上兩個人，感慨道：“他們……應該是太困了吧？年輕就是好，倒頭就睡。”
沒辦法，有這樣的家人，最重要的是鈍感力要強，心要夠大。
江子淮嘴角一抽。
好一個重新定義“睡”。
到底該說她是有腦子，還是該說她沒腦子？
江軟沒有理會他，轉身對廊下呆楞的柳媽媽伸出手：“一兩銀子快給我們！”
柳媽媽沒想到，在京中誘拐這麼多公子姑娘，這回真叫她踢到鋼板了。
她看著地上已經隻剩下進氣沒有出氣的龜公，哪兒還敢再打兩人注意，隻求花錢消災，趕緊掏出一兩銀子遞給江軟。
一兩銀子！
沉甸甸的一兩銀子！
剛才的緊張害怕，以及那反常規的情況，都被她儘數拋在腦後。
江軟捧在手裡，銀子熠熠生輝，她眼底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喜悅。
然後又用小臉蹭了蹭銀子，滿心歡喜地收進荷包裡。
江子淮金山銀山看得多了，對這一兩銀子實在無感。
隻是，他黑如點漆的眸子看著她，欣喜寶貝地捧著銀子蠢蠢的樣子，不知為何嘴角也跟著勾了勾。
真沒見過世麵，要是讓她看到家裡的金玉珠寶，還不得高興得暈過去。
要是叫她知道，方才解決兩個龜公所用的藥粉都不止一兩銀子，她又會怎麼樣呢？
“二哥，咱們走吧！”
過程是坎坷了點，但能收獲一兩銀子，絕對遠超江軟的預期。
她現在高興極了，於是對江子淮也有了好臉色。踮起腳尖，小手握住他的手，一蹦一跳的。
江子淮被握住的手一僵，指尖輕顫了下，抖掉了沾染的藥粉。
“二哥，今天正好集市，咱們賺了這麼多錢，去買點吃的吧。”江軟決定小小地奢侈一把。
她拉著江子淮的手，歡快得像隻雀，“二哥你想吃什麼？糯米糕吃不吃？我知道有家炊餅可香了，就是之前你暈倒我給你吃的炊餅，二哥你想不想嘗嘗？”
江子淮回想起那又餿又臭的味道，以及又乾又硬的口感，當即搖了搖頭。
“前麵有煎白腸的，外焦裡嫩老香了！”江軟像小奶狗似的鼻子抽了抽，已經在空氣中找出煎白腸的味了。
煎白腸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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裝屎的東西，一股子腥臭味。
這麼低劣的食物，別說他了，就連他的花斑蛇都不會吃的！
江子淮又搖了搖頭，臉上寫滿抗拒。
“饆饠？水飯？澤州餳？飴糖？”江軟一連又問了許多，江子淮不屑一顧。
江軟垮著小臉，無奈抓狂。
這不吃那不吃，怪不得皮包骨頭那麼瘦，她這二哥也太難伺候了！
他不吃，那就隻能她自己去享受了！
片刻，煎白腸攤子前，江軟小嘴油光發亮，兩腮幫子鼓鼓的，像是囤滿糧食的小倉鼠，滿臉愜意。
香，實在是太香了！
以前她路過攤子，都忍不住多停留一會兒，用力吸飄散在空中的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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