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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婆子被血染紅的嘴唇一張一翕,卻發不出聲。
江子淮手指用力,眼見要將人掐死。
正當有人想上前阻止,老婆子忽地又突出一口血,發出細微蒼老的聲音。
“走……走……”
江子淮俯身側耳,終於聽清她所指的方向。
這一波三折,叫周圍人心跟著上上下下,正當大家要替雲記老婆子慶幸時,江子淮手臂一甩,把人丟在了一邊。
絲毫沒有要管這老婆子死活的意思。
他順著老婆子所指方向,腳底生風,飛奔追去。
江子淮原本覺得,他娘讓老三教江軟學用暗器是多此一舉,畢竟就她那慫樣,真學會了大抵也不敢殺人。
可現在江軟不見蹤影,下落不明,江子淮豁然意識到娘此舉並非多餘。
江家仇家太多,江軟可以不想著害人,但必須要有自保的能力,至少……至少她得等到他去救啊!
往前不到數裡,又遇一個挑擔叫賣的貨郎,挑著的籮筐被撞倒。
“他娘的,老子東西撒了一地,這還怎麼賣?”
“趕著見閻羅王,沒長眼的東西!”
“我今兒出門真是沒看黃曆,撞上急著投胎的……”
貨郎一邊收拾著地上東西,一邊扭頭看向左側巷子罵罵咧咧。
江子淮順著貨郎扭頭的方向,凝神看去,地上有兩道車轍格外清晰。
“大哥,剛才可是有輛驢車過去?”江子淮握住貨郎手臂,沉聲詢問。
少有地不是用那種輕佻又賤兮兮的語氣。
貨郎找到可以吐槽的對象,喋喋不休道:“這位公子,您是沒看到,那驢像發了瘋人也像發了瘋,我這些貨剛挑過來還沒……”
貨郎說著說著,忽覺脖頸一緊,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來。
方才還跟他友好交談的溫潤公子,眨眼間猶如地獄羅刹,蒼白的臉在他麵前驟然放大。
“我問你,他們往哪去了。”江子淮一字一頓,血絲爬上瞳眸。
貨郎嚇得小腿肚子轉筋,連話都說不出來,顫抖的手給他指了個方向。
江子淮鳳眸眯了眯,把貨郎丟到一邊,閃身追去。
他一口氣追到巷子儘頭,卻什麼都未能發現。
江子淮暗道不妙,越想越覺得貨郎可疑,心道怕不是中了對方金蟬脫殼之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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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當即折返回去,給他指路的貨郎早已經不見蹤影,空蕩蕩的三岔路口,隻餘地上零星小物。
該死,真上當了!
江子淮垂再身側的手緊握,手臂上青筋暴突。
他轉身超另一方向跑去,轉角處,車協戛然而止,正見一輛被丟棄的破舊板車,旁邊還掉落著一隻蝴蝶繡鞋,鞋頭上沾了點油星。
是江軟,他不會認錯。
那鞋頭上的油星,是他們上次去吃壇子肉,兩人搶最後一塊肉,江軟沒有搶過他,於是趁他往嘴裡送的時候,一腳踩在了他靴子上。
他手一抖,筷子夾的肉掉了,兩人都沒吃上。
江子淮身形一晃,走過去僵硬地彎腰拾那隻蝴蝶繡鞋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江軟丟了……
他把江軟弄丟了……
“二哥,你乾嘛呢?不是說叫你等一會兒,你怎麼又亂跑?”
恍惚間,江子淮聽到江軟抓狂教訓他的聲音,從身後傳來。
可等他轉身時,分明又不見江軟身影。
他仿佛聽到江軟的哭聲、呼救聲,從四麵八方傳來。
小土豆子被他弄丟了……
……
錦城,一處偏僻院落。
江軟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,懵怔地睜開眼睛,眼前卻是一片昏暗,隻有細碎的光點射進來。
怎麼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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