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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？！！
剛剛是什麼東西呀！！？
沄沄不可置信地抬手揉了揉雙眼，肉乎乎的臉蛋上大眼睛忽閃忽閃。
她扭頭看了一圈，這才反應過來整個房子都被濃濃的陰氣裹挾。
不好！
沈家好像還有鬼哩！
剛才滿心滿眼都想著救老孫孫，現在才發現呢。
沄沄拍了拍頭頂上的胖胖：“胖胖，剛才那個紅衣服的是鬼吧！？”
胖胖點點腦袋：是！而且是惡鬼！
好嘛！
沄沄這下心死了。
她不怕蟲蟲，但以前被寨子裡的鬼嚇過幾次，多少還是有些怕的。
“噗通噗通～”
聽著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聲，小家夥咽了一口唾沫，自我安慰道：
“不……不就是鬼嘛？祖奶奶我啊，一拳一個！別出來突臉哈！不然打得你魂飛魄散哩！”
她抬起頭，鼓起勇氣來到走廊儘頭——通向二樓的樓梯。
沄沄爬上去，踩在厚厚的地毯上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很快來到二樓，左邊第一個房間。環顧四周，確認那惡鬼沒在。
她踮起腳尖，小手夠到門把手，輕輕一擰。
沒鎖誒！
門開了一條縫。
沄沄正要推門，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：
“你在乾什麼？”
沄沄嚇得一哆嗦，猛地回頭。
走廊那頭，沈時寒就站在那兒，個子很高，足足有一米八八。
身形挺拔，穿著一身順滑的深灰色真絲睡衣。
他手裡端著一杯水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板著一張臉。眉眼生得十分好看，鼻梁高挺，唇線分明。
明明沒做別的動作，光是站在那裡，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帥氣。
沄沄鬆了一口氣，怎麼感覺孫孫比惡鬼還嚇人啊？
走路都沒聲音嗎？
她抿了抿嘴，解釋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老孫孫，給他驅蠱……”
“現在時間太晚了，爺爺在休息，明天吧！”男人走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沄沄仰著腦袋，和他對視了好一會兒，然後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奶凶奶凶地說：
“你讓我試試唄！試一下又不會少塊肉！”
沈時寒沒說話。
“你又不信我，又不讓我試，那我下山來乾嘛？難不成專門過來給你氣鼓鼓噠？”
要不是聽話蠱特別傷身，就給這個不聽話的孫孫喂咯！
沈時寒還是沒說話，走廊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過了很久。
男人把水杯放在旁邊的櫃子上，伸手推開了那扇門。
“五分鐘。”
他說。
沄沄眼睛一亮，屁顛屁顛跑了進去。
房間裡很暗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隻有床頭一盞小夜燈亮著昏黃的光。
床上躺著一個老人，瘦得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。
頭發全白了、眼眶深陷、嘴角歪斜、半睜著眼睛，一動不動。
沄沄走近了，手腳並用的爬上床，盤腿坐在老人旁邊。
她伸出小手，輕輕覆上沈愛國的額頭：
“老孫孫別怕，祖奶奶來救你哩！”
忽然，他的手動了一下。
乾枯的手指，顫巍巍地抓住了沄沄的衣角。渾濁無神的眼睛裡，居然湧出了淚水。
沈愛國說不了話，但他的意識是清醒的。他知道自己躺在床上，像一塊砧板上、任人宰割的豬肉。
他知道沈家出了事，他的兒子們在爭家產，最疼愛的孫女被人欺負到跳樓。
還知道整個京市都在背後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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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輩子完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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