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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誰啊？”
陶辰站在門口，上下打量著沄沄，下巴抬得老高：
“我看你這麼矮，一看就是小妹妹，怎麼可能是祖奶奶？這樣吧，你叫我哥哥，以後我保護你！”他說得信誓旦旦，還拍了拍自己胸口，一副小大人的模樣。
沄沄仰著脖子看他。
第一次有人在她麵前自稱哥哥，好稀奇呀！
不過她沒理他，果斷從他旁邊擠進房間。
大大的竹簍擦著陶辰的臉過去，把他逼得往後退了兩步。
陶辰摸了摸鼻子，有點不高興。
見沄沄壓根不搭理他，急了，伸手抓住她的竹簍，用力一拉。
“pia嘰——”
小家夥沒站穩，整個人往後一仰，結結實實摔了個大屁蹲。
“哎呦～”沄沄屁股著地，疼得齜牙咧嘴。她捂著屁股爬起來，小臉皺成一團：“你乾嘛呀！”
陶辰一看她摔了，也慌了，連忙鬆開手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：
“對不起對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沄沄愣住了。
這小孩怎麼動不動就跪下？
不至於吧？
她揉著屁股，擺擺手：“算了算了，你起來。”
陶辰這才站起來，低著頭，不敢看她。
這時候，沈朝煜穿著睡衣從浴室裡出來，頭發還沒乾，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。他看到沄沄捂著屁股站在那兒，又看到陶辰一臉心虛，愣了一下：
“祖奶奶，怎麼了？”
沄沄指了指陶辰：“這個人誰啊？”
“他？我表弟，陶辰！我姑姑的兒子。”沈朝煜擦了擦頭發，“我媽說姑姑和姑父鬨矛盾，帶他回娘家住幾天。我也不知道什麼事，反正就是吵架了吧。”
沄沄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呢。
“朝煜孫孫，”她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能不能幫我賣蠱蟲？”
“賣蠱蟲？”沈朝煜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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沄沄掰著手指頭認真說：“我想過了，振川孫孫太忙了，沒空幫我賣。時寒孫孫又不聽話，不讓我給他吃續命蠱。想來想去，就你最合適啦！”
沈朝煜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個竹簍。
竹簍裡的瓶瓶罐罐不知什麼時候都開了一條縫，每道縫裡都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小眼睛，齊刷刷地盯著他看，他打了個哆嗦，往後退了一步：
“這……這能賣嗎？”
“能！”沄沄拍拍胸口，“都是好東西！”
陶辰湊過來，膽子倒是大，蹲在竹簍旁邊左看右看：“妹妹，你要賣它們乾嘛呀？”
“錢！”沄沄叉著腰，理直氣壯，“我要掙好多好多錢！”
陶辰還想問，沈朝煜已經掏出手機了。
他劃了幾下屏幕，眼睛一亮：“祖奶奶，不用出去賣！我的粉絲們天天吵著要看你呢，開個直播說不定一下子就賣完了！”
自從上次直播沄沄以後，他的賬號漲了好幾萬粉，私信天天有人問小祖奶奶什麼時候再開播。
他一直想找個理由，又怕沄沄不樂意。這不，她自己送上門來了！
沄沄眨巴眼：“粉絲？粉絲能吃嗎？”
沈朝煜哭笑不得，搬了把椅子讓她坐下，自己蹲在旁邊，耐心地給她講什麼是粉絲、什麼是直播、什麼是打賞、怎麼在手機上買東西。
講了十幾分鐘，嘴巴都說乾了，沄沄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“就是說，”她總結了一下，“手機裡有很多人，我能跟他們說話，他們要是喜歡我，就會給我錢？”
“對對對！祖奶奶真聰明！”沈朝煜趕緊灌了一口水，打開直播間，把攝像頭對準沄沄。
沄沄看著手機屏幕上自己的臉，還有底下飛快滾動的字，手心開始冒汗。
她攥了攥小拳頭，聲音有點抖：“朝……朝煜孫孫，多少人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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