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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胖發現他聽不懂自己的話，急得在茶幾上蹦了兩下。它想了想，吐出一根絲線，在茶幾上纏出一個長方形的框框，又吐了幾根絲，在框框上麵加了一個拉杆。
行李箱！
它把絲線行李箱推了推，又挺起圓滾滾的肚子，往前故湧了一點距離。在自己頭頂上用絲線纏了兩個小揪揪，一高一低，然後又往絲線行李箱裡鑽……
沈時寒眉頭擰成一團他不明白胖胖在乾什麼。
一會兒纏箱子，一會兒往裡麵鑽，一會兒又在頭上弄兩個揪揪。
這是在表演什麼？
馬戲？
這時，沈朝煜從樓上跑下來，滿頭大汗：“哥，你看到沄沄和陶辰沒有？我樓上樓下全找遍了，連儲藏間都翻了，就是找不到人。”
他喘了口氣，“祖奶奶不會用了什麼巫術把她們兩個藏起來了吧？那也太能躲了，我找了一個多小時了——”
沈時寒白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很明確：找個人都找不到，真沒用！
沈朝煜急了：“不是，哥，我真找了！每個房間都找了，衣櫃也翻了，床底下也看了，廚房、花園、車庫，連後院的傭人房我都去了，就是沒有啊！像憑空消失了一樣！”
茶幾上，胖胖又蹦了起來。
這次它蹦得特別高，“啪”地落在茶幾上，整條蟲都彈了起來。
它用絲線又纏了一個行李箱，又在行李箱旁邊纏了一個大圈圈——那是肚子。
然後指了指頭頂上的小揪揪，再指了指自己，使勁往絲線行李箱裡拱。
沈時寒看著它，後知後覺開口：“你是說，沄沄被裝到行李箱裡了？”
胖胖的動作停了一瞬。
然後它瘋狂點頭，整個身子都在抖，像是怕他看不懂，又往絲線行李箱裡鑽了一遍，鑽進去，又鑽出來，搖了搖頭頂的小揪揪，再一屁股坐在絲線行李箱上。
沈時寒冷沉著臉，他想起左心怡拉著那個大行李箱從後門出去的樣子，想起左心怡今天說話時躲閃的眼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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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不對勁都對應了起來。
可是，她為什麼要害沄沄？
此刻，窗外稀稀拉拉下起小雨，原本的大太陽也藏進了雲裡。
出租車開了很久。
沄沄被顛得迷迷糊糊的，腦袋靠在陶辰腿上，不大會後車子終於停了。
後備箱被人打開，光線透過行李箱的縫隙漏進來，她眯起眼睛，有點刺眼。
嘩啦一聲，拉鏈被拉開了！
新鮮的空氣一下灌進來，沄沄大口大口地喘氣，鼻子癢癢的，想打噴嚏又忍住了。
頭頂上是一張陌生的臉。
男人四十來歲，光頭，左眼上麵有一道疤，從眉心一直劃到太陽穴，像一條蜈蚣趴在那裡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，脖子上掛著一根金鏈子，粗得跟狗鏈子似的。
“呦，醒了？”
光頭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一顆金牙：“別怕，叔叔不會虧待你的，明天就會有人來接你們。”
沄沄還有點懵。
誰來接？還有這是哪裡？
她揉了揉眼睛，看了看四周。
這是個破舊的倉庫，地上堆著紙箱和塑料桶，牆上還有斑駁的水漬。空氣裡有一股黴味，混著柴油的味道，聞著就讓人不舒服。
她正要說話，忽然愣住了。
光頭男人的肩膀上，趴著一個女人。穿著一件純棉的碎花睡衣，頭發亂糟糟地披著，臉白得像紙。
右半邊臉不見了，像被人用刀子齊整整地切掉了一樣，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肉和白色的骨頭。她就那麼趴在他肩頭，一動不動。
沄沄張了張嘴，聲音有點發抖：“叔叔……你肩頭有鬼。”
光頭男人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。什麼都沒摸到。
他皺了皺眉，低頭看著沄沄，臉上的笑收了幾分：“小孩，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肩頭有個女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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