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沄沄想了想，歪著腦袋看著白慕雄，這個人不像會說謊的樣子。
可因招雷舞費了不少精氣神，現在還沒養好，硬跑也跑不掉。先讓他把陶辰孫孫放了也行，等自己養好了，再跑也不遲。
“行吧。”她小手一攤，“陶辰孫孫你放了，我留下來。對了，治你的話還有條件哦！”
白慕雄挑了挑眉：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我要新鮮草藥，還要一個製藥房。”
沄沄掰著手指頭，“藥得現做，製藥房要大，要有桌子、爐子、鍋，還要有石臼和篩子。”
白慕雄抿了抿嘴唇。
製藥房他山莊裡有現成的，東西都齊全。可是新鮮草藥，這大晚上的上哪兒弄去？
爆炸頭插嘴道：
“白哥，老爺子那大片草藥地不是種著嘛？什麼都有，他那兒肯定全……”
白慕雄眉頭皺了一下。
老爺子——他的師傅陳育山，住在山莊位置最好的四合院裡，院子裡有一大片草藥地，寶貝得很，平時連看都不讓他多看兩眼。
他這頭疾治了好幾年，老爺子給的永遠是乾藥粉，新鮮草藥？
門都沒有。
不過這次是自己要用，老爺子總不能見死不救吧？
“走。”
白慕雄撐著沙發站起來，手還按著太陽穴，“去老爺子那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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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已經停了，月亮從雲層後麵探出半個腦袋，把山路照得發白。走了幾分鐘後，拐進一條石板路，兩邊是竹林，風吹過沙沙響。
四合院不大，青磚灰瓦，門口掛著兩盞燈籠，紅彤彤的晃得台階發亮。
白慕雄被手下攙扶著，表情依舊痛苦，沄沄跟在他後麵，噠噠噠踩在石板路上。
爆炸頭走在最後麵，花襯衫下擺被風吹起來，像個花花綠綠的旗子。
推開院門，一股藥草的清香撲麵而來。
院子裡很大，中間鋪著青石板，四周是一片片的藥草地，被塑料布蓋得嚴嚴實實，像一個個白色的小山包。
月光照在塑料布上，反射出冷冷的光。
正房的門開著，裡頭傳出咿咿呀呀的京劇聲，是一個老生在唱，嗓子又亮又脆。
“師傅——”白慕雄喊了一聲。
沒人應。
“老爺子——”爆炸頭扯著嗓子喊了一聲。
還是沒人應……
沄沄從白慕雄身後探出腦袋，看了看那扇敞開的門，噠噠噠跑過去。
門檻很高，她雙手撐著門框翻過去，差點摔了個跟頭，穩住身子，拍了拍膝蓋。
屋裡燈光昏黃，一個老頭躺在搖椅上，翹著二郎腿，閉著眼睛，手指在大腿上一下一下地打拍子，嘴裡跟著廣播哼：
“我正在城樓觀山景，耳聽得城外亂紛紛……”
廣播聲音很大，老頭唱得也很投入，壓根沒聽見外麵的動靜。
沄沄走到搖椅旁邊，伸出小手，拍了拍老頭的胳膊：
“老爺爺！老爺爺！你的徒弟在喊你哩！”
陳育山睜開眼，低頭一看。
一個穿著白色棉睡衣、頭發亂糟糟的小丫頭站在他麵前，小臉蛋圓圓的，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。
他愣了一下，摘下老花鏡擦了擦，又戴上湊近了看。
這小丫頭眉目清秀，雙眼有神，天庭飽滿，地閣方圓，一看就是個聰明的孩子。
可惜了……
要是個帶把的，他高低得認下當關門弟子。
要是男娃娃，他非得收她當徒弟不可！
“你是誰家的？”陳育山坐起來，上下打量著沄沄。
沄沄沒回答，指了指院子。
白慕雄被人攙扶站在院子裡，幾個手下在院子外頭候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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