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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振川聽到沈逸塵說的話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信沄沄，可沈逸塵說的也不是沒道理。
就憑一條蟲子，說左心怡把兩個孩子裝進箱子裡帶走了，這話說出去誰信？
沈振川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儘量放平：
“心怡，我記得新房那邊的保姆是從老宅這邊過去的，姓張對吧？這樣吧，打個視頻過去。既然你說箱子已經送回去了，讓她開箱看看，大家也好放心。”
左心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餘光忽然瞥到傭人後方走廊拐角處站著一個人——劉博。
他不知什麼時候混進來了，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，幅度很小，如果不是刻意去看，根本注意不到。
左心怡愣了一下！
什麼意思？？？
能打？！
劉博再次點頭示意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手指在手機上劃了兩下，找到張姐的微信，撥了出去。
響了好一會兒，那邊才接起來。
屏幕裡出現一張圓乎乎的臉，像素不高模模糊糊的，光線也有點暗。
“張姐，你剛才在忙什麼呢？打了半天沒人接。”
“哎呀，夫人，我在樓上打掃衛生呢。手機擱在樓下充電，沒聽見。”張姐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，帶著點喘，像是剛跑過步。
左心怡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，切換到後置攝像頭：“今天我從老宅這邊送回去的那個箱子，你收到了吧？”
張姐的腳步聲從手機裡傳出來，踩著木地板，咚咚咚的。
鏡頭晃來晃去，晃得人眼暈。
過了一會兒，畫麵定住了，對著一個深灰色的大行李箱。箱子靠在衣櫃旁邊，拉鏈拉得嚴嚴實實。
“夫人，到了到了。就是這個吧？”張姐蹲下來，拍了拍箱子的外殼，咚咚響，“我今天還納悶呢，怎麼突然送了個箱子過來。”
“你打開看看，衣服有沒有壓壞。”
沈振川、柳紅玉、沈振霜都湊過來盯著屏幕。
沈時寒沒動，站在旁邊，目光落在屏幕上，但餘光一直在看左心怡的臉。
左心怡的手攥著手機，但表情沒有變化。
張姐拉開拉鏈，箱子裡整整齊齊疊著衣服。羽絨服、大衣、毛衣，都是冬天的厚衣服，摞得高高的，壓得嚴嚴實實。
她把最上麵那件羽絨服拎起來抖了抖：“沒壓壞沒壓壞，都好好的。夫人，這些衣服我都給您掛起來？”
左心怡把屏幕轉過來，對著沈振川，語氣不急不慢的：“爸，您看到了吧？就是一些衣服，我讓人直接送回新房了！”
沈振川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，沒說話。
柳紅玉搓著手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沈振霜靠在沈時薇肩頭，眼睛哭得紅腫，還在小聲抽泣。
左心怡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張姐，聲音放軟了：“掛起來吧，衣櫃裡騰點位置，這些衣服等天冷了，我要穿！”
張姐應了一聲，掛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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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逸塵扶著左心怡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手搭在她肩上，輕輕拍了拍：“沒事沒事，都是誤會。”
話音剛落，左心怡眼睛一紅，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。她低著頭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沒說話，手搭在肚子上，看起來既委屈又可憐。
沈逸塵抬起頭看著沈時寒，聲音低沉：“現在知道了？你冤枉你嫂子了。”
沈時寒沒回話。
他盯著左心怡的臉，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。
剛才那個視頻裡，行李箱是深灰色的和白天那個箱子顏色確實一致，但光線太暗，看不清具體細節。
此刻角落裡，劉博已經不在那了。
他穿過後院的走廊，推開傭人樓的門，回到自己那間狹小的房間。
門關上，反鎖……
他靠在門板上，長出一口氣，手指在褲縫上搓了兩下，搓掉手心裡那層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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