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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雅琴站在電梯門口，看著那個合上的電梯門，愣了好幾秒。
離婚？
她兒子說什麼？
離婚！
他中午出門的時候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要把沈振霜和陶辰帶回來嗎？
怎麼一轉眼就跑去離婚了？
真是瘋了！
她猛地轉身衝回客廳，語氣又急又衝：
“你乖乖和保姆待著，奶奶出去一下。”
陶彤本就被陶繼宗嚇得還張著嘴在哭，看到奶奶也跑了，哭得更凶了。
周雅琴顧不上她，一把抓起茶幾上的手機，踩著拖鞋就衝了出去。
她跑到電梯口按了一下，電梯還在往下，等不及了，轉身就往樓梯間跑。
可剛跑了兩步就停下來了——三十二樓！
自己這把年紀跑下去怕是直接進醫院，她跑回電梯口，老實等著。
電梯終於上來了，門開的時候她一把推開裡麵的人擠進去，按下一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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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攥在手心裡，她給陶繼宗打電話，響了很久，沒人接。
又打了一遍，還是沒人接。
盯著屏幕上那個“無人接聽”的提示，氣得把手機攥緊。
等周雅琴從單元門衝出來的時候，馬路上空空蕩蕩，陶繼宗早就跑沒影了。站在小區門口，喘著氣，目光四下掃了一圈，自言自語了一句：
“奇怪了，這孩子怎麼突然能跑這麼快了？”
平常讓他走兩步都嫌累，今天倒跑得比兔子還快，真是見鬼了！
顧不上細想，攔了一輛出租車，報了去民政局。
另一邊，她的寶貝兒子陶繼宗還在跑。
腿已經不受控製地帶著他穿過一條又一條街，拐過一個又一個路口，路人紛紛側目。
人們看到一個穿著濕透襯衫、滿頭是汗、鼻血糊了半張臉的胖子在人行道上狂奔，都以為是出了什麼事，有人掏出手機錄像，有人往旁邊閃避。
終於，他跑回咖啡廳門口，一個急刹，整個人差點栽倒，踉踉蹌蹌衝了進去。
咖啡廳裡的人一個都沒走。
那桌女孩還在，那個舉手機的小哥還在，連保潔阿姨都拿著掃帚站在角落裡看熱鬨。
陶繼宗衝到沄沄麵前，把戶口本和結婚證往桌上一扔，啪的一聲，“東……東西拿來了，可不可以讓我停下來了？”聲音又啞又喘。
沄沄低頭看了看桌麵上那兩個紅色的小本本，她不認得結婚證上麵結婚那兩個字，抬頭看向沈愛國，聲音脆生生的：
“愛國孫孫，對了嗎？”
沈愛國低頭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對了。”
小家夥這才滿意，拍了拍頭頂的胖胖。
這時，胖胖再次懶洋洋地探出腦袋，張開嘴，吐出兩根極細的銀絲。
銀絲落到陶繼宗腳踝上，輕輕沾了一下，然後斷開。
陶繼宗整個人像被人拔了電源一樣，腿一軟，直接癱倒在地板上，大口大口喘氣。
他額頭的青紫還腫著，鼻血已經乾了，結了一層黑紅色的痂，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可笑。
沈愛國抱著沄沄站起身，朝旁邊的保鏢示意了一下。
兩個保鏢走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著陶繼宗的胳膊，把他從地上拖了起來。
沈愛國聲音平平的：“好了，去民政局吧！！”
沈振霜走上來，跟在父親身邊，手裡拿著那份簽好的離婚協議書，她走得很穩，沒有回頭。
保鏢拖著陶繼宗走在後麵，他的腳已經能動了，但他沒有掙紮，也沒有說話，就那麼被架著往外走，根本無力反抗。
咖啡廳離民政局不遠，十分鐘的車程，而且路上也不堵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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