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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死了！
這個念頭，在王桂芬的腦袋裡炸開……
她看著沈北辰那張漸漸沒有血色的臉，看著他半睜的眼睛裡越來越散的光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。
她連連搖頭，聲音又尖又啞：
“沒用的！醫院治不了的！送醫院沒用的！”
沈振川抱著沈北辰，聽到這話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他抬起頭看著王桂芬，聲音裡全是不可置信：
“什麼叫醫院治不了？北辰的病一直都是在醫院治的，雖然沒什麼好轉，但這個時候不送去醫院，那送去哪？”
難不成直接送去火葬場嗎？
王桂芬沒有回答他。
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，瘋了似的衝到沄沄麵前，腿一軟，跪了下來，兩隻手抓住沄沄的胳膊，指甲都快掐進她肉裡了：
“祖奶奶！我錯了！我錯了！你救救北辰！你救救他！”
小家夥歪著腦袋瓜看著她，那雙眼睛還是圓溜溜的，但裡麵什麼情緒都沒有。
她聲音軟軟的，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關係的事：
“你哪裡錯了？不應該是我們錯了誤會了你嗎？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是冤枉的嗎？”
王桂芬的嘴張著，眼淚糊了一臉，嘴巴哆嗦了好幾下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大廳裡其他人聽到這邊的動靜都愣住了，沈時寒和沈愛國他們，想要衝過去看看沈北辰卻被沄沄攔住了。
她伸出一隻小手，擋在沈時寒麵前，奶聲奶氣的，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冷：
“不用管，送去醫院就行。”
沈時寒愣住了。
他看著沄沄那張小臉，那雙眼睛裡沒有著急，沒有擔心，甚至連一絲溫度都沒有。
她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？
王桂芬跪在地上，看著沄沄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，整個人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冰水。
她以為這個小丫頭好騙，以為她心軟，以為隻要自己認個錯就能糊弄過去。
可現在才發現，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！
這個四歲半的小丫頭的心，竟比誰都冷。
索性心一橫，朝著沄沄磕了一個頭，聲音又急又啞：
“是我！是我給北辰下了蠱！我都承認了！你快去救他吧！”
認了！
她都認了！
柳紅玉手裡的紙巾掉在地上，落在腳邊。沈朝煜從樓梯口走下來，臉上的笑早就沒了。
沈時寒站在窗邊，目光落在王桂芬身上，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恍然大悟。
沈愛國倒沒說話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，但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起來，眼底最後那點溫和也散了。
沈振川抱著沈北辰，手還在抖。
沄沄這才動了一下，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王桂芬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：
“早說啊！說吧，毒蠱哪裡來的？”
王桂芬跪在地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聲音斷斷續續：“網上……我在網上找到的人……聯係買的……人家快遞過來的……我都承認了，你快去救他吧！他快不行了！”
小家夥歪著腦袋看著她，又問了一句：“你既然怕他死，為什麼又要給他下毒蠱？”
王桂芬的嘴唇動了一下，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她低著頭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因為……我想他是我一個人的……我愛他……”
她抬起眼睛，目光落在地上的沈北辰身上，聲音帶著一種變了調的東西，“不是母子之間的愛……是男女之間的愛。”
聽清這些話的沈家人，目瞪口呆：吃到大瓜了，家人們！！！
王桂芬的嘴還在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：
“五年前，我發現他和學校裡的一個女孩子談戀愛了……每天回來都笑，我從來沒見他那樣笑過，他也沒對我那麼笑過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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