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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北辰自嘲地笑了笑：“我應該愛你？”
真是好大的臉啊！
他從地上慢慢坐起來，後背靠著沈振川，胸口明顯起伏得厲害。
看著王桂芬，那張他看了十年的臉，看了好一會兒，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從記憶裡剜出去一樣。
“我恨不得殺了你。”
他說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發泄感：
“你害死了餘菲，你還說愛我。你配說愛這個字嗎？”
王桂芬愣在原地，嘴張著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但表情像是被人一巴掌打懵了。
她張了張嘴：“北辰，你怎麼能……”
“我不光恨你。”
沈北辰打斷她，聲音在發抖，“我還惡心你！
惡心你這些年每天給我端粥、擦身子、蓋被子。
我以為你是真的關心我，原來你每次碰我的時候，心裡想的都是怎麼把我留在你身邊？”
王桂芬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，想反駁，但一個字也擠不出來。
她的眼眶紅了又紅，最終還是低下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做最後的掙紮。
此刻，門外傳來了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，由遠及近，越來越響。
保安領著兩個穿製服的警察和兩個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走進來。
醫護人員蹲下來給沈北辰做了檢查，量血壓、看瞳孔、聽心跳，忙活了好一會兒，直起身來：
“除了臉上摔的傷，身體狀況和平時沒什麼差別。沒有生命危險，但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。”
沈振川趕緊接話：“對，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——”
“我不去。”沈北辰打斷了他，聲音清冷，且很堅定。
沈振川愣了：“北辰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我不去。”
沈北辰重複了一遍，目光落在王桂芬身上，沒有再說話。
醫護人員沒辦法，又勸了兩句，沈北辰還是不接話。
管家交了費用，救護車帶著醫護人員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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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走過來，手裡拿著手銬，看著王桂芬：
“王桂芬，你涉嫌蓄意下毒，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
劉助理看準時機，把那份檢驗報告遞了過去，同時還有王桂芬下藥的完整視頻：
“這是粥裡藥粉的檢驗結果，確實有毒，長期服用會導致身體機能逐漸衰竭。”
警察看了一眼，把手銬扣在了王桂芬的手腕上。
王桂芬沒有掙紮，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副冰涼的鐵銬，雙眼空洞無神。她被警察帶出了沈家大門，上了警車。
門沒來得及關上，王桂芬忽然猛地掙脫開警察的手，朝著馬路邊的樹撞了過去。
她的速度很快，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，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整個身體像一袋被扔出去的沙包，重重地撞在樹乾上，然後滑落下來，歪倒在樹根旁。
警察跑過去蹲下來檢查，抬起頭朝後麵的同事搖了搖頭：“脖子斷了……”
救護車還沒來得及開遠，又被叫回來了。
管家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走回大廳。他走到沈愛國麵前，聲音低低的：
“王桂芬……撞樹了，當場沒氣。”
大廳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沈愛國閉了一下眼睛，睜開：“通知振海吧。”
管家點了點頭，轉身去打電話了。
沈北辰還坐在地上，靠著沈振川，那些話似乎和他無關，眼睛看著門口的方向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，那雙手瘦得能看到骨頭，指節微微泛著青色，他把它握成了拳頭，又鬆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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