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沄沄眨巴眨巴眼，小下巴抬得高高的：
“那個是解毒丸呀！用了蒼蠅屎、蚊子糞，還有馬糞豬糞，加上苗疆草藥做的！可管用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沈振川本就慘白的臉一下子綠了。
他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，撲到垃圾桶旁邊，彎著腰就開始吐：
“嘔——嘔——”
沈時寒站在旁邊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，離沄沄遠了一點。還好，他從來不吃小騙子給的東西。
一口都沒吃過！
沄沄看著沈振川吐得眼淚都出來了，忽然“噗嗤”笑出聲：
“騙你噠！振川孫孫，你真好騙！就隻有草藥，哪有什麼糞糞呀！我發現你吃了別的藥片，肯定得讓你吐出來嘛，不然那些藥在肚子裡會傷身體的。”
她嘿嘿笑著，小手叉腰，覺得自己真是個大聰明蛋。
沈振川吐完了，扶著垃圾桶喘氣。
他抬起頭看著沄沄，眼眶紅紅的，不知道是吐紅的，還是被氣的：“小祖奶奶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聰明吧？”沄沄歪著腦袋，一臉得意。
沈振川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他扶著茶幾慢慢站起來，腿還有點軟。但腦子清醒了不少，不像之前那樣昏昏沉沉的，像隔了一層霧。
“你倆怎麼來了？”他看了看沈時寒，又看了看沄沄，“誰告訴你們的？”
誰告訴你們我要自殺的？
“她。”沈時寒朝沄沄那邊努了努嘴。
看著爸沒事，他鬆了一口氣，甚至有點慶幸沒有拒絕沄沄。
沈振川低頭看著沄沄。
這時，小家夥又忙了起來東翻翻西找找，她爬到沙發底下看了一眼，沒有。又跑到文件櫃後麵，探頭探腦。
最後在飲水機旁邊的小角落裡，發現了一隻飛蛾。
那隻飛蛾巴掌大，灰撲撲的，趴在牆角一動不動，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片枯葉子！
但它的背上有個花紋，看著像一張扭曲的鬼臉，怪瘮人的。
“找到哩！”小家夥喊了一聲，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過去，捏住飛蛾的翅膀。
那隻飛蛾被捏住翅膀，身子還在扭，翅膀上的鬼臉花紋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沈振川問。
“迷心蠱呀！”
她舉著那隻飛蛾，像舉著戰利品，“就是它讓你自殺噠！”
沈振川愣住了。
沄沄噠噠噠跑到陽台上，把那隻飛蛾往還在冒煙的炭火盆裡一扔。“噗”的一聲，火苗躥起來，舔上飛蛾的翅膀。
那隻飛蛾在火裡扭了幾下，忽然發出一聲細細的尖叫。
像是小嬰兒在哭，聽得人後背發麻……
火越燒越旺，尖叫聲越來越響，最後“噗”地一下，騰起一團黑煙。
飛蛾燒沒了，黑煙也散了……
看著這一幕的沈振川臉白得像紙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“我……我為什麼要自殺？”他用力搖搖頭，自言自語：“我怎麼會想死呢？”
自從簽了對賭協議，就感覺整個人不對勁。迷迷糊糊的，乾什麼都提不起勁。
每天一進辦公室，就覺得胸悶，喘不上氣，腦子裡全是些亂七八糟的念頭：
“你完了！”
“沈家完了！”
“活著還有什麼用？”
以為是自己壓力太大，以為是一時糊塗。
可現在想想，他沈振川什麼時候是想不開的人？
就算輸了，就算破產了，也不至於去死啊！
“啪——”
沈振川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，響亮亮的，臉上立馬紅了一片。
“我真是傻X！”他罵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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