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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時寒點點頭，低頭看了沄沄一眼：
“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沄沄剛想說她沒有手機，沈時寒已經轉身走了
她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不知道為何忽然有點慌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按了下去。
不行，我可是祖奶奶，不能慌，不能怕！
李園長牽著她的手，帶她走進教室。
教室裡已經坐滿了小朋友。
大的六歲，小的五歲……
有的在玩積木，有的在畫畫，有的在追著跑。看到新來的小朋友，都抬起頭來看她。
老師叫何花，是個年輕姑娘，笑著走過來：
“沄沄是嗎？來，做個自我介紹。”
沄沄被老師牽到前麵，乖乖站好，看著底下那些小朋友，深吸一口氣：“我是一個沄沄，今年四歲半，從月亮寨來的！”
底下安靜了一會兒。
有個小男孩舉手：“月亮寨在哪？沒聽過。”
沄沄想了想：“在京市南邊，青雲山再往裡走。”
“那裡好玩嗎？”
“好玩！有山有水，還有好多蟲蟲！”
“啊？好多蟲蟲，我最怕蟲蟲了！”有個蘑菇頭小女孩，捂著眼睛大喊。
另一個小男孩略帶嫌棄：“對啊！我媽說了，蟲蟲可臟了……”
底下開始竊竊私語，有人笑，有人交頭接耳。
太吵了，聲音太雜了。
沄沄第一次覺得小朋友多的地方，有點不太好。
荷花拍了拍手：“好了好了，沄沄你坐到那邊去。”
沄沄背著書包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她旁邊的位置空著，前麵的小朋友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又把頭轉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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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人跟她說話。
整節課下來，沄沄學到了好多漢字。下課的時候，她想去外麵看看。
剛站起來，就被幾個小女孩圍住了。
領頭的那個比她高半個頭，穿著一件粉色的公主裙，頭上戴著小皇冠發卡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你就是新來的？”
沄沄點點頭。
“我叫歐陽雪兒，是這裡的大姐頭。”她指了指身後的幾個小女孩，“她們都是我的好朋友。”
小家夥眨了眨眼：“大姐頭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我說了算！我說什麼，她們就做什麼。”
歐陽雪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“你那個苗疆來的，網上好多人說你厲害。我才不信呢，你那麼小，能有什麼本事？”
她沒少在網上刷到關於沄沄的視頻，小度會讀出底下的評論。
歐陽雪兒不理解，一個鄉下來的鄉巴佬，都會獲得這麼多人的喜歡和追捧，憑什麼自己不行？
沄沄哼了哼，不想和她計較。
歐陽雪兒卻又往前湊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：
“我告訴你，那邊那個——”
她朝角落裡努了努嘴，“蘇念安。她爸爸是殺人犯，她媽媽現在在我們學校掃廁所。你別跟她玩，她身上臭。”
角落裡坐著一個紮馬尾的小女孩，低著頭在畫畫，好像沒聽見。旁邊幾個小朋友離她遠遠的，她的桌子旁邊空了一大片。
沄沄看了看那個小女孩，又看了看歐陽雪兒：
“為什麼不能跟她玩？”
“因為她臟啊！”歐陽雪兒皺了皺鼻子，“她爸爸殺了人，被槍斃了！她媽媽是掃廁所的，身上一股臭味。你跟她玩，別人也會覺得你臭。”
沄沄歪著腦袋想了想，搖搖頭：“我覺得她看起來挺乾淨的。”
上一代祖奶奶說過，評判別人不能光聽他人口中說的，要去聽、要去看……
歐陽雪兒的臉色變了，第一次受到小朋友的頂嘴。她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：“你不聽我的？”
“為什麼要聽你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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