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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陛下，此事不妥。”
嶽昭緩緩開口，小皇帝的做法太粗糙，哪有這麼直白吞並土地的。那可是柬埔寨的西貢，距離大明京師上萬裡的遙遠邊疆。
“若是遼東朝鮮，臣倒是建議陛下直接吞並。但西貢太遠，戰報乃是船隻航行十日抵達廣州後，由八百裡加急的驛馬送來。若非如此，臣也不能在西貢被我大明占據半個月之後，就知道西貢之事。若無快馬加急，此事便是一個月也傳不到京師。現在直轄西貢不妥。”
小皇帝皺著眉頭，沒有惱怒，而是認真聆聽：“太傅的意思是暫時不能將西貢納入大明領土？”
“對。”
嶽昭點點頭：“與其浪費大量人力物力，不如建立前哨，西貢名義上還是柬埔寨的，實際控製權在我大明手中。臣以為與柬埔寨國王說明之後，軟硬兼施，並且保障其國家的自主權，在每年給他們一筆稅款，西貢就是陛下的城池，日後肯定能成為大明的一部分。”
“軟刀子割肉慢慢來，如今大明並無必要將數萬大軍送往南洋作戰，這靡費太大。以西貢為支撐點，招募當地百姓為大明效力，讓他們說大明官話，官吏也是大明派出。如此一來，二十年內，西貢便是我大明征服大越占婆柬埔寨的橋頭堡。”
“再則，西貢人口不少，正好以部分女人緩解我大明百姓難以婚配一事。”
嶽昭娓娓道來，對小皇帝並無隱瞞。鄭成功能夠想到想明白的事情，自己當然也能想到，甚至更詳細。單論智商，自己跟當代最頂尖的聰明人還有點差距。但自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，擁有超出這個時代四百年的眼界。
即便不知道火藥如何提純，卻也知道大概方向。大明或早或晚會走上征服全世界的道路，既是為了解放受苦的老百姓，也是為了土地人口。
這並不衝突。
歐美殖民掠奪非洲美洲乃至中東，惡貫滿盈。大明征服世界，靠的是文化同化，讓無數人主動加入，而非殺戮掠奪。
事實證明，二十一世紀的歐美強國已經不在掠奪肉體帶來的價值，而是用金融掠奪，手段更殘忍，也更隱蔽。
“這樣能行嗎？那藩屬小國國王會這麼聽話？”
“他聽不聽話不重要，臣現在已經派人去弄清楚的那國王秉性，若是他無惡不作，正好借此機會滅國，讓大明番邦小國日子好過一些。若是他是好人，微臣給他的報酬，絕對不低於如今西貢上繳的稅賦。大明都收不上來稅，他一個小國能夠收多少稅？”
嶽昭哂然，抗稅是恒古不變的話題，巴黎人民抗稅發起大革命，看了路易十六的腦袋。而抗稅的起因是路易十六馳援北美獨立戰爭，這一場仗的起因是北美十三州武裝抗稅。
大明抗稅做的隱秘，直接讓大明亡國。
“如果那小國國王是好人的話，太傅是否會想要將其滅國。”
“好人的定義是誰決定的？”嶽昭漫不經心的問道。
小皇帝好似被雷劈中，瞬間醒悟。他娘的，這世界不就是強者為尊，欲加之罪何患無辭。
“對好人，可以奪了他的權利，讓他一族來大明過好日子，也算是優待。大明一個逍遙侯爺，比一個小國國王日子好過的多。與大明休戚與共一條，就足以讓他們瘋狂。再說了，一個國家的國王是否是‘好人’，並非他自己說了算。要看其國民是否能吃飽肚子，活的有尊嚴。做不到這一點，他這國王跟魚肉百姓的清賊有什麼兩樣。這樣的人，該殺。”
“太傅一言，學生受教良多。”小皇帝鄭重其事的道。
嶽昭發現，小皇帝倒是還有可取之處，並非完全無可救藥。一個蠢貨不知道自己愚蠢，那就全都完了。他知道自己蠢，會改正的話，還有一線生機。
不多時，雙方都很滿意。小皇帝雖然沒有在朝鮮問題上麵，獲得更多支持，卻也知道首輔還有別的想法，不可能被朝鮮小國繼續白嫖。但在西貢上麵，他大受震撼，總算明白什麼叫社會秩序，在需要的時候，大明就是秩序維護者，能夠摧毀一切不服。
在不需要的時候，大明就是摧毀秩序的人，同樣專治各種不服。
一旦按照首輔的評斷標準，這個世界上所有國王，十個殺九個都沒問題，剩下一個到不是什麼好人。而是還來不及作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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