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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初次見到嶽昭的人，大概都有冒出同一個念頭，他好年輕。
是字麵意思上的年輕，朝鮮國王李淏四十歲，朝臣平均年紀則是在五十五歲。小規模的戰亂死的都是士卒邊將，朝臣跪在地上迎接女真人進入漢城，又不會影響壽命。朝鮮國大臣隻要不死，就能一直當官，直到死亡。
除非政治爭鬥導致一方人馬徹底失敗，這些年事已高的大臣才會被殺死，或是回鄉養老。新上來的朝臣，年紀跟前者並不會有太大差別，都是老朽。
時間長了，這也成了慣例。
以至於解除了不少大明朝臣之後，盧防愕然發現大名鼎鼎的大明首輔嶽昭，居然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，他嘴唇的胡須，漆黑的頭發，讓他神采奕奕的同時，俊秀的臉龐成熟卻不老朽。
這樣的人，在朝鮮國連五品官員都做不到，但在大明，卻靠著一雙手，一支強軍，將女真人打服。
不對，不是打服，而是殺光！
“外臣盧防拜見大明首輔。”
他在短暫的驚愕之後，並未忘記禮儀，拱手拜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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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吧。”
嶽昭卻是頭也不抬，看著手中的奏報，臉上並無情緒波動。湘西剿匪正在進行當中，並非所有人都對大明充滿善意，因為大明當土匪的人也不少。
崇禎朝的苛政除了士紳之外，大明上上下下，無數人都被影響。
叛亂的並不隻是漢民，還有苗人。想要讓他們重歸大明，需要的不是剿滅，而是重新分田，有軍功的人可以獲得更多田地。沒有軍功的則隻能獲得養家糊口的些許田地，自由上山下河的許可。
在大明也好，還是其他封建王朝，收稅都是無不用其極。山林海洋河流都是官府的，想要進入就得繳稅。英格蘭更是開一扇窗就要繳稅，以至於很多貧民居住的老建築根本沒有窗戶。
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件事情的時候，大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。
“既然你來拜訪我，那應該也知道了你害了多少大明官員！”嶽昭開門見山，聲音狠厲，卻又帶著笑容。
無他，受賄的甭管是誰的人，這一次都一視同仁。皇帝勃然大怒之後，所有犯規的倒黴蛋都被清理，這輩子的前途都完了。
對這些倒黴蛋，嶽昭沒有任何同情，甚至想笑。
對始作俑者，他也沒有太大的惡意。朝鮮國的政治貪腐一脈相承，二十一世紀都沒能解決。他們的祖宗不花錢，白嫖就能升官發財的話，才是怪事。
隻不過現在的大明不吃這一套。
“還請首輔原諒，外臣不知道大明規矩，犯了忌諱。您要如何懲戒外臣，外臣都應了。”
嶽昭道：“懲戒？你有什麼好懲戒的？若非是你大明也不會揪出這麼多屍位素餐的官員。陛下對你很滿意，希望你能在完成這一次的任務之後，躲在京師呆呆。不回去也行。”
盧防愣了一息，繼而大喜。他政治嗅覺靈敏，現在朝鮮國已經是破船，稍有不慎就會徹底滅亡。若是能夠借此機會跟大明官員打好關係，未必不能夠留在大明。
反正自己留在朝鮮國這輩子也升不上去，與其浪費時間，不如來大明。
“外臣誤打誤撞，並非本意，此番歸國轉告大明聖天子的意思，我家大王或許會拒絕，卻也知道國公仁慈，在其中周旋。”
他早就知道大明皇帝是一個小孩子，小孩子說什麼樣的話，做什麼樣的事情都是理所應當的。在他看來，若無嶽昭，大明早就亡了。大明真正當家做主的人是嶽昭。現在趁著嶽昭對朝鮮國還有一些善意，壯士斷腕犧牲一些利益，換取朝鮮國長治久安，也不是壞事。
真要打起來，朝鮮國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。
提前下注，做出選擇，找一個注定會贏的人投注，才是小國的生存法則。
“這都是小事，陛下太年輕，想的東西太少。朝鮮國是否配合不重要，皮島即將重建，大明對遼東的攻勢隨時會展開。五年之內，遼東必須屬於大明，鴨綠江還是會作為大明跟朝鮮國的分界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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